摊位不大,一张旧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竹蜻蜓、拨浪鼓、泥人、风筝,琳琅满目。摊子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布衣,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正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派蒙飘到荧身边,压低声音说:
“感觉和萍姥姥很像呢。不过萍姥姥是仙人,多了些神秘的感觉。”
荧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江空走上前,在摊位前停下。他拿起一只风筝看了看,又放回去。
钟离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风筝,最后落在一个角落里——那里单独放着几只风筝,和摊位上其他的不太一样。
阿山婆抬起头,看见钟离,脸上绽开笑容。
“钟离先生来了?您订的那几只风筝,早就做好了。”
她站起身,走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只风筝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派蒙飘过去,好奇地看着那些风筝。
一共七只,大小差不多,但每一只的纹样都不同。有的画着雷纹,有的画着草叶,有的画着水波,有的画着火焰,五颜六色,精致得很。
派蒙看着那些风筝,忽然问:
“为什么是七只风筝啊?”
钟离负手而立,目光从那七只风筝上一一扫过。
“既然此次送仙典仪送的是七神中的岩神,那么这七只作为饰物的风筝,象征的自然是……”
他顿了顿。
“七神。”
派蒙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阿山婆指着其中一只,笑呵呵地说:
“敬献风神的纹样,我还特意把颜色【自由】地涂出了界呢。”
那只风筝上的颜色果然有些地方溢出了线条,看起来随意得很,却又别有韵味。
她又指着另一只。
“其他的风筝,也有好好按照它们的特点来画纹路。”
钟离走上前,细细看了一遍这些风筝。他拿起那只画着雷纹的,端详片刻,又拿起那只画着草叶的,仔细看了看。
“嗯……适配【永恒】的旋转雷纹,敬献【智慧】的草叶纹路,水面般平衡的【正义】,火焰般炽烈的【战争】……”
他拿起最后一只,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那只风筝上的纹样和其他几只都不太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朴韵味。
“还有冰神曾……”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技艺很好,细节处理也很到位。”
阿山婆乐呵呵地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呵呵呵……毕竟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手艺。从我太爷爷那辈起,我们家就在做风筝了。”
钟离把风筝放下。
“那么阿山婆,我们就先取走这些风筝了。至于余款……”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江空。
江空对上他的视线,立刻明白过来。他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钱袋。
“余款我先垫着,我先垫着就是了。”
他数出摩拉,递给阿山婆。
阿山婆接过,笑眯眯地点点头。
“好嘞,几位慢走。”
江空把七只风筝收好,用油纸包起来,小心地抱在怀里。
几人离开摊位,继续往前走。
钟离边走边说:
“接下来,举办典仪还需要帮工。”
派蒙飘在他身边,问:
“帮工?要做什么的?”
“搬运器物,布置场地,燃香点烛,都需要人手。”
钟离顿了顿。
“码头那边有不少等活的脚夫,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几人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码头区比吃虎岩热闹得多。宽阔的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挑担子的货郎、扛货包的工人、吆喝的小贩,还有三三两两的旅客,挤得满满当当。路边摆满了摊子,卖鱼的、卖菜的、卖杂货的,各色各样。
江空抱着那捆风筝,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行,生怕挤坏了。
他们在一处聚集了许多脚夫的地方停下。
那些脚夫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下,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低声聊天。看见有人来,好几个立刻站起身,围了过来。
“老板,要搬货吗?”
“我力气大,一个人能扛两袋!”
“价钱好商量!”
荧走上前,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
她问了几个人,又问了几家,最后挑了三个看起来老实肯干的——阿大、阿二、阿三。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