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的后半截还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只倒下的丘丘人。

    看着它面具上那个极小的洞。

    然后看着江空。

    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右手已经放下来了，垂在身侧。他低头看着那只丘丘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东西。

    他的指尖，那点青光已经消失了。

    白气也散了。

    只有风，又开始吹了。

    安柏也跑了上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手里的弓还举着，但已经不知道该瞄准谁了。

    “怎、怎么回事？！”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丘丘人，又看看江空，“它怎么死的？！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她。

    荧慢慢走近，低头看着那只丘丘人。

    那个洞。

    太细了。

    细得像针扎的。

    但这不是针。

    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个洞的边缘——很光滑，像是被烧灼过，又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瞬间贯穿。

    她抬起头，看向江空。

    江空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

    “你……”荧开口，声音有点干。

    她想问很多问题。

    你怎么做到的？

    那是什么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因为她看见江空的表情。

    很无辜。

    无辜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派蒙终于回过神来。

    她猛地转身，飞到江空面前，小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江空看着她，一脸正色，诚恳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它就……突然倒了。”江空指了指那只丘丘人，“可能是跑太快，自己摔死的？”

    派蒙愣住了。

    安柏也愣住了。

    荧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那个丘丘人面具上光滑的小洞，又抬头看了看江空那张无辜的脸。

    自己摔死的？

    摔死能摔出这么圆的洞？

    风从山坡上吹过，吹动三人的衣摆和头发。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只丘丘人，静静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