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就是这里,我刚刚听见里面有求救的声音,快撞门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屋外一阵交谈声响起,程霁下意识地将傅尧护在身后。
傅尧不想让刘少青有瞎说的机会,拍了拍程霁的手,径自打开门。
门外的一行人显然没想到里头会开门,正想撞门的动作,在这一刻显得尴尬无比。
刘少青更是一脸震惊,怎么会?
“小尧,你不是......”
刘少青的眼神在傅尧和程霁的身上扫来扫去,见两人衣裳齐整,眼神清明,脸上笃定的神色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是程霁忍住了吗?不应该啊,他那药的剂量,可是往死里下的。
“我不是什么?刘少青,你看见我好好的,很意外吗?”傅尧见刘少青面色铁青,眼里划过一丝恨意。
“你......”刘少青被傅尧眼中的恨意吓到,眼睛不自然地转了转,强装着镇定继续试探。
“我,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怕你出事才请格委会的王主任过来帮忙吗?”
“小尧,别任性,快过来。”
刘少青一副保护者的模样,却让傅尧感觉作呕。
看看门口这一众戴着格委会袖章的人,她但凡晚醒一会儿,就得被刘少青狠狠钉在耻辱柱上。
见傅尧不动弹,刘少青便想直接冲进房间一探究竟,却被程霁警告的眼神逼退。
为首的格委会主任王光明见刘少青受挫,严肃地看向傅尧和程霁。
“你好,两位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涉嫌入室强奸。你们两之间是什么关系?”
“把结婚证和介绍信拿出来,否则,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现在是一九七四年,男女之间含蓄保守,像他们这样独处一室,严重点说就是在乱搞男女关系了。
刘少青闻言,脸上不由得重新露出笑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幸好他把王伯父喊上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上,看程霁怎么挣开。
还有这个傅尧,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样儿就算了,骨子里也是个骚浪贱的。只是被程霁睡了一晚上,竟然就倒戈了。
刘少青看着傅尧,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怒气。在他心里,他可以不要傅尧,但傅尧不能背叛他。
傅尧听着王光明这一通恶意满满的话,不禁皱眉。
上辈子她被“抓奸”在床,浑浑噩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这样一看,这一切都是刘少青准备好的,就连这些格委会的,怕也是刘少青认识的人。
程霁见到刘少青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这一切是谁在背后搞鬼。他上前一步,将证件拿了出来。
正色道:“同志,我是军政大学的副教授程霁,这是我的证件。”
“我和傅尧同志是正当关系,没有入室强奸一说。”
王光明早就知道程霁的身份,接过证件,看都没看一眼,就开始扣帽子。
“所以说你们没有结婚证,那你们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干嘛?说不出来那就跟我去局子里去。”
周边的旅客闻言,纷纷指指点点。
程霁抿唇,将傅尧的脸挡得结结实实,看向王光明的眼里带了点怒气。
“是啊,小尧。你别怕,告诉我们,是不是这个人欺负了你。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做主的。”
刘少青变幻表情,一脸心疼地看着傅尧。他伸出手,摆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姿态。
看着刘少青故作温柔的样子,傅尧差点呕出来。
她看着王光明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样子,心知,今天这事儿就是冲着搞死程霁来的。
而她作为知情人,也跑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程霁的手。
程霁有些惊讶地回头,但看着傅尧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下意识地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小姑娘的手,给予她底气。
“同志你好,我叫傅尧,是安县李家河大队人。我这次上京就是来找未婚夫领证的。”
“喏,这是我们大队长给我开的介绍信。”
“我未婚夫他刚过来,想带我去吃个早饭,所以才进了房间,但入室强奸什么的,这可真是无稽之谈了。”
傅尧将介绍信大大方方地展开在众人面前。
当时大队长的钢笔正巧没有墨,她又急着赶车,大队长便用铅笔填的信息。
她拿出证件第一件事,就是将程霁的名字改了上去,这会儿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王光明皱着眉头,看向刘少青。这事儿他不知道啊!
而刘少青看着傅尧脸上的笑容,则是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