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都信了他们的话,觉得我是个坏胚子,所以大人都不待见我,更不让自家孩子跟我一起玩。”
秦冉冉一边平静地叙述着那些堪称噩梦的过往,一边强撑着扯出一抹温顺的微笑。
这副懂事得近乎麻木的模样,让一旁的芳姨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天杀的畜生啊,他们怎么能这么作践一个孩子!”
芳姨一把将秦冉冉搂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心疼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秦老爷子更是气得浑身哆嗦,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爷子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滔天的怜惜。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父母,那个牛头村的村民难道都瞎了眼、猪油蒙了心吗,就这么看着你受欺负!”
老爷子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一阵发白。
秦冉冉见老人家气得不轻,连忙从芳姨怀里退出来,乖巧地走到老爷子身后,用温热的小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顺气。
“爷爷,您快别生气了,为那些人不值得,况且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们,毕竟在那种穷乡僻壤,大家常年都吃不饱肚子,每天光是想着怎么活下去就拼尽全力了。”
“他们又哪里会有闲心和精力,来管我这个有爹有妈的‘外人’的闲事呢?”
秦冉冉温声细语地安慰着老爷子,可她越是表现得大度懂事,秦老爷子的心就越是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老爷子颤巍巍地转过身,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秦冉冉柔顺的发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傻丫头,你越是这么说,爷爷这心里就越是难受啊。”
“你放心,以前是咱们秦家没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现在你回到了爷爷身边,以后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人敢给你脸色看!”
“这一次咱们回牛头村,爷爷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要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个全都扒下一层皮来!”
秦老爷子咬了咬牙发着誓,眼里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晚风送来阵阵泥土的清香。
晚饭过后,秦家院子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挺拔、宛如苍松般的军人身影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祁云澈。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冷峻的面容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愈发立体,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进门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去寻找秦冉冉的身影,而是神色庄重地向芳姨询问了秦建国的位置。
得知秦建国在二楼书房后,祁云澈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大步朝楼上走去。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进来。”
书房里传来秦建国略显疲惫却依旧威严的声音。
祁云澈推门而入,反手将房门关好,随后对着书桌后的秦建国敬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秦叔。”
秦建国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年轻军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云澈?这么晚了,你小子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祁云澈放下手,身姿依旧站得笔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认真的神色。
“秦叔,我今天来,是有一件私事想征求您的同意。”
“明天去西南牛头村,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
听到这话,秦建国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张严肃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明天一早会直接死皮赖脸地跟着直接上车呢。”
“没想到,你今天晚上居然会破天荒地跑到我这儿来,规规矩矩地征求我的意见?”
秦建国那双锐利的鹰眼紧紧盯着祁云澈,似乎想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心思。
祁云澈迎着秦建国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与心虚,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坦荡与坚定。
“秦叔,如果我只是作为秦晋的战友,或者作为冉冉的普通朋友,我确实可以明天直接上车。”
“但我今天来,是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正式向您这位父亲提出申请。”
“我是抱着和冉冉结婚、认真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