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不甘和暴怒交织在一起,让坐在副驾驶上的秦冉冉浑身僵硬,眼底一片猩红。
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身上那股不受控制外泄的浓烈恨意,而变得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坐在她正后方的祁云澈,几乎是在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极度压抑的情绪。
身为常年在生死边缘舔血的特种团长,他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
祁云澈锋利的剑眉猛地一蹙,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心疼。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刻往前倾去,带着粗茧的大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副驾驶的椅背边缘。
男人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却又莫名让人心安的炙热阳刚之气,瞬间紧紧包裹住了秦冉冉单薄的后背。
他微微侧过脸,凑近了副驾驶的位置,薄唇几乎贴近了小姑娘的耳廓。
“冉冉,怎么了?”
听到男人低沉而充满杀伐果断的声音,秦冉冉猛地打了个寒颤,被仇恨拉扯的理智终于回笼了几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下眼底那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猩红血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祁大哥,我没事。”
秦冉冉咬着下唇,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在乡下挨打挨饿的日子,还有那些恶心的人,心里头闷得难受。”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坐在后排的秦建国和秦老爷子一听这话,心疼得简直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块肉!
“冉冉别怕,有爸在,以后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指头!”
秦建国急切地往前凑了凑,宽厚的大手满是疼惜地拍了拍副驾驶的椅背。
一旁的秦老爷子更是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着安抚这颗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
“好孩子,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等做完检测,爷爷非把欺负你的那些王八羔子扒层皮不可!”
听着亲人们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心疼,秦冉冉鼻头一酸,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戾气总算散开了些。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视线死角的缝隙里。
一只带着薄茧、滚烫如烙铁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副驾驶和车厢旁边的缝隙中伸了过来。
祁云澈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秦冉冉冰凉发颤的小手!
轰——!
冰凉与火热相撞的那一瞬间,秦冉冉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座位上!
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带着常年摸枪磨出的粗糙触感。
这股强势而霸道的温热,就这么不容抗拒地透过肌肤,直愣愣地烫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秦冉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那只大手握得更紧。
她那原本因为极度仇恨而惨白的俏脸,瞬间如同充血般爆红一片,连精致的耳垂都滴血似的滚烫!
这可是正在开车的军用吉普里啊!
亲爸和亲爷爷就坐在旁边,他怎么敢的?!
祁云澈其实并没有握太久。
他只是在小姑娘那软绵绵的掌心里,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捏了两下,随后便如触电般快速收回了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肌肤那细腻冰凉的触感,让祁云澈的呼吸都乱了一瞬。
这位向来在战场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铁血团长,此刻喉结却有些不自然地上下滚了滚。
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属实有些唐突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感受到小姑娘身上那股绝望又悲愤的气息,他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揪着疼。
他直觉现在应该给秦冉冉一些安慰,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漂亮的场面话去哄人。
脑子一热,一时冲动,他就直接伸出手这样做了。
幸好收手快。
毕竟秦建国这个“未来老丈人”就坐在他旁边,两只眼睛正盯着前排呢。
要是刚才那胆大包天的小动作被抓个正着,估计秦建国能直接在车上把他的腿给打断!
虽然没被抓包牵手,但秦建国敏锐的目光还是扫到了女儿异样的脸色。
“冉冉,你怎么了?”
秦建国一脸紧张地探着身子,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颊。
“刚刚脸还煞白煞白的,怎么这会儿红得跟个熟透的西红柿似的,是不是发烧了?”
秦冉冉心虚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地连连摇头。
“没……没有!爸,我没发烧!”
秦建国狐疑地皱起眉头,刚想伸手去探探女儿的额头,余光却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