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环抱在宽阔的胸前。
“你报恩,这是你的事。”
祁云澈挑了挑那好看的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薄。
“那你管秦冉冉的终身大事干嘛?”
秦晋一愣,脑子又短路了:“啊?”
祁云澈冷哼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
“难不成,你是怕我看上那个走两步就要掉三滴眼泪的袁娇娇?”
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
“我对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没半点兴趣,你趁早把心放在肚子里,不用在这儿瞎操心。”
秦晋这下是彻底被怼得没脾气了。
这老狐狸,不仅嘴毒,还净会偷换概念!
“你……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秦晋气得直跺脚,索性梗着那粗壮的脖子,拿出了军营里耍横的架势。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不行!”
撂下这句狠话,秦晋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袁娇娇孤零零端着海碗,站在秦家客厅冷风口的瑟缩模样。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但他那护犊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过来。
“不行,娇娇一个人在家里,指不定怎么受冷落呢,我还是有些担心。”
秦晋一边嘀咕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沙发上的军绿帆布包。
“陈姨,我先回去看看情况,晚点再过来睡啊!”
他连头都没敢回,跟陈向红火急火燎地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地逃出了祁家大门。
看着落荒而逃的秦晋,陈向红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百瓦的灯泡一样。
陈向红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凑到了自家那万年冰山儿子的跟前。
“快快快,那傻大个走了,你赶紧跟妈交个底!”
她一巴掌拍在祁云澈结实的手臂上,满脸都写着八卦。
“你是不是真的对秦家那个新找回来的女儿有意思?”
祁云澈身子一僵,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绷得死紧。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陈向红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自己就开始兴奋地盘算起来。
“你看啊,咱们家跟老秦家就隔着这么一条小马路。”
“你们这要是真结了婚,以后冉冉回娘家,连个自行车都不用骑,抬抬脚就到了!”
“这多方便啊,逢年过节的都不用来回折腾!”
听着亲妈越扯越离谱,祁云澈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庞上,竟然破天荒地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这抹红晕从他的耳根一直蔓延到了俊朗的下颌骨。
“妈,您能别瞎说了吗?”
祁云澈无奈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局促。
“这都哪跟哪啊,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
“人家小姑娘才刚找回亲生父母,您别在这儿败坏人家的名声。”
陈向红一看儿子这副强装镇定却又面红耳赤的模样,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铁树不是要开花,这分明是已经连根都烧起来了啊!
“我瞎说?”
陈向红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眼瞎啊?以前院里那些嫂子婶子给你介绍对象,你那张脸冷得能直接把人冻出个好歹来!”
“这回倒好,一口一个‘冉冉’叫得多亲热,还知道替人家正名呢!”
“这要不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祁云澈被亲妈揭了老底,索性闭上嘴,装起深沉的木头桩子。
可见他默认了,陈向红的兴致就更高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感慨万千地叹了一口气。
“唉,说起来,徐茵那妹子真是个命苦的。”
“要是当年她没出那场意外,冉冉这孩子就能安安稳稳地在大院里长大。”
陈向红越说越觉得惋惜,但紧接着眼神又是一亮。
“要是那样的话,你们俩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了!”
她激动得直拍大腿。
“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说不定你们俩早就在一起,连大胖孙子都给我抱上了!”
听着亲妈越发离谱的畅想,祁云澈实在没忍住,冷水直接泼了过去。
“您可真会做梦。”
他重新端起那个搪瓷缸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凉白开。
“我比秦冉冉足足大了快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