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瞪着祁云澈。
“你个臭小子,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祁云澈没理会秦建国的跳脚,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不过秦叔,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刚才已经给手下的人下达了死命令。”
“让他们去隔壁村死查那个老光棍的事情了。”
“只要能从老光棍的嘴里撬出实话,证实了确实是袁家父母把秦冉冉卖给他的。”
“那就足以说明,秦冉冉昨晚说的那些话,至少有八成的可信度。”
听到祁云澈这番滴水不漏的安排,秦建国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重重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秦老爷子这时候终于慢悠悠地发话了。
“云澈这事儿办得对,打蛇就得打七寸。”
“不过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神色显得异常凝重。
“云澈,你昨天不是说首都那边有新型的亲缘鉴定技术吗?”
“你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去趟镇上的邮局!”
“马上给你的战友拍个急电报,把那个什么检测血缘关系的具体办法问得清清楚楚!”
“这事儿一刻也不能耽搁,咱们必须尽可能的先把冉冉和那个冒牌货的身份彻底确定下来!”
祁云澈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了表带的梅花牌军用手表。
“秦爷爷,现在才刚过六点半。”
“镇上的邮局得八点才开门,我现在去了也是在门口干站着吹冷风。”
他放下手腕,不动声色地理了理平整的军装袖口。
“时间还早,我准备陪您和秦叔叔先一起去吃了早饭,然后再去邮局也不迟。”
秦建国一听这话,原本刚缓和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
“谁要跟你一起吃早饭?!”
他毫不客气地一挥手,满脸都写着防贼一样的嫌弃。
“我们要去隔壁喊我宝贝闺女起床吃饭了!”
“你这臭小子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在这儿碍眼!”
好不容易逮着个跟宝贝女儿培养感情的机会,绝对不能让这头野猪给破坏了。
谁知祁云澈非但没走,反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站在原地,极其淡定地吐出四个字。
“那干脆一起。”
秦建国瞬间炸毛了,指着祁云澈的鼻子就粗着嗓子骂开了。
“一起个屁!”
“你小子是不是当我们爷俩眼瞎啊?”
“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闺女身边!”
“你这明明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满肚子的狼子野心!”
祁云澈面不改色,那张冷峻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秦叔,您误会了。”
“我对秦同志只有纯粹的同志情谊和照顾烈属的责任感,绝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他否认得干脆利落,甚至连语气都正直得没有一丝杂念。
秦建国气得直跳脚,偏偏又拿这小子的厚脸皮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老爷子,突然悠悠地开口了。
“哦?既然你没有这个心思,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秦老爷子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这几天看下来,你和冉冉这丫头相处得确实挺合得来的。”
“而且冉冉这丫头,比起秦晋那个缺心眼的傻大个亲哥,显然也的确更喜欢你这个外人一些。”
“既然你没别的心思,那干脆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当着我的面,你就认咱们冉冉当个干妹妹算了!”
秦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祁云澈,直接抛出了一记防不胜防的绝杀。
“以后你们兄妹相称,你这个当哥哥的照顾妹妹,名正言顺,建国也就不好再说你什么了。”
这话一出,狭窄的招待所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祁云澈,破天荒地沉默了。
那句原本该脱口而出的“好”,此刻就像是卡在嗓子眼里的一根刺,怎么也咽不下去,更吐不出来。
他那挺直的脊背微微僵硬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番。
干妹妹?
只要一想到以后秦冉冉要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甜甜地喊他一声“云澈哥哥”。
祁云澈的心里就没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