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先前一直都隱藏得很好,连他都骗过了,却突然暴露了。
看来,她真的很在意陆元庭。
纪无忧往后侧方的位置,瞥了一眼。
陆元庭见他看过来,朝他漠然的点了下头,纪无忧也回了他一下,算道友之间的互相见过了。
陆元庭收回视线,垂下眼眸,而后又抬眸,看向眼前的高马尾,和那挺得笔直,却略显得有些僵硬的纤瘦背影。
他眸中不由飞快的闪过一丝狐疑。
那双眼睛——
还未来得及深想,脑海里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音:“陆元庭,你可愿跟我走?”
真的是她。
她在给他传音。
他回了他一句冰冷的:“不愿。”
“我是桑渔。”
“桑渔、也不愿。”
桑渔心下不由一沉。
妈噠!
別逼老娘將你绑了偷走!
他果然修了无情道,就真的无情了!
哪怕早已知晓,桑渔依旧接受无能。
“理由。”
“我现在很好,修行顺遂、不愿被扰。”
“你可见过虞不凡?”
“並未见过。”
他居然说,他没见过!!
所以虞不凡被戳破丹田挨的那一下,实在是太冤了!
人家是当真以为,那是幻境啊!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听闻你无情剑宗有一百零八道光卡,一关斩一段前尘。
虞不凡那一关,你可过?”
“已过。”
“你师尊那关呢?”
“已过。”
“那我那一关呢。”
“还未但,不会太久。”
“陆元庭你变了,若是以前,即便是身在幻境中,你也绝对不会动我一根毫毛的。”
“那是以前,一切不过过往人烟罢了。”
“来,那你杀我证道,现在就杀。”
“莫要无理取闹。”
“你看,你说的那般冠冕堂皇,还不是做不到对我动手。”
“桑渔,休要乱我道心。”
“我就乱了,来啊,打死我!现在就打!”
陆元庭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桑渔。
桑渔却继续道:“你在那关卡环境中,杀了我多少次?”
一次都没成功。
但陆元庭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只声音冰冷的说了句:“桑渔,你不该偷偷潜入无情剑宗,你违背宗规了。”
“那你倒是去举报我啊!”
陆元庭这次彻底不说话了。
但他也没去举报。
纪无忧的声音再次在桑渔脑海中响起:“桑渔,適可而止!讲道要开始了,八位炼虚老祖,已经入场了六位。”
“我心臟都裹起来了,还要我怎样?”
“情绪波动。
“我收!”
然后桑渔就真的收放自如,整个人看起来平心静气,冷若冰霜。
半点可疑的地方都无。
纪无忧脑海里就剩一个字:绝。
至於陆元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疑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偽装成无情道修士这般像的?
“那位无情道祖要来了,莫要再传音了,否则,会泄露传音话语。”
“好,我知道了。” 桑渔自此不敢再轻举妄动,而是规规矩矩的坐著、静候听道。
无情道呵。
桑渔本以为,自己根本就听不进去。
但隨著那位无情道祖登场,在场所有弟子起身拜见过后,开始讲道,桑渔居然听入迷了。
“无情之道,可无情,却不能无义。”
“何为义?乃天下道义!”
“我无情剑宗建宗数万年,却无一道祖飞升,眾弟子可知为何?”
“便是因为这天下道义!魔族虎视眈眈,数万年来,哪一次大战不是我无情剑宗衝刺在最前方?
我无情剑宗,初代老祖,死於早已飞升上界的魔帝手中。
我无情剑宗二代老祖,死於魔族天魔皇手中,魔物难以真正的杀死,但这位二代老祖拼尽全力下自爆,做到了真正的杀死了他!
这位天魔皇,未能飞升上界。
我无情剑宗三代老祖,死於魔族暗魔皇手中,虽拼尽全力但那暗魔魔皇万年后再次復生,最终也飞升了。
却为我修仙界换来了万年和平!
…
歷代老祖,都死在了时代的洪流中,为对抗魔族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