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遁影1
    烟尘弥漫,火光冲天!

    九道支撑天穹的血色光柱,在恐怖的轰击下,如同被巨斧劈砍的玉柱,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其中三道应声而断,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剩下的六道也光芒黯淡,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符阵结界,被强行撕裂了!

    烟尘稍散,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踏着崩塌的木屋残骸和燃烧的火焰,缓缓步入这片刚刚经历传送撕裂、又被暴力轰开的修罗场。

    库洛洛·鲁西鲁走在最前,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依旧。

    信长按着刀柄,眼神锐利。

    飞坦全身笼罩在宽大袍服下,只露出那双闪烁着残忍金光的细长眼眸。

    富兰克林改造的手指泛着寒光。玛奇指尖念线缠绕。

    芬克斯活动着手腕,嗜血兴奋。

    窝金抱着双臂,肌肉虬结,如同人形凶兽,脸上是纯粹的破坏欲。

    侠客把玩着手机天线,碧绿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视着战场。

    派克诺妲神情淡漠。

    而面影,那个戴着奇特面具的4号成员,目光则死死锁定在村落中央那片因传送而剧烈扭曲的空间痕迹,以及那六根摇摇欲坠的血色光柱残骸上,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能量波动,这符文的轨迹……完全超出他的认知!窟卢塔族,何时有了这种手段?

    库洛洛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唯一站立的身影上。

    云初弦站在六根血色光柱的残骸之间,银灰色的劲装沾满烟尘,深灰色的长辫散乱。她微微喘息,手中长剑在火光与月光下流动着秋水寒芒,剑柄的黑色丝绦已被汗水浸透。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锋锐之气弥漫开来,短暂驱散了烟尘血腥。

    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越过库洛洛,扫过每一个旅团成员,最后落回库洛洛脸上,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决绝。

    “哦?”库洛洛眉梢微挑,“一个人?想拦住我们?”声音温和,居高临下。

    “挡路的小虫子,碾死就是了。”飞坦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的杀意。

    他并未立刻扑出,而是手腕一翻——一柄造型奇异的猩红长伞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伞面闭合,伞骨赤红如血!

    只见他手指在伞柄某处一按,“锵”的一声清越龙吟!一道细长、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利刃,如同毒蛇吐信,瞬间从伞柄末端弹出!狭长的剑身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洞穿一切的锐气!

    飞坦的身影骤然模糊!不再是纯粹的直线突刺,而是借着伞剑出鞘的瞬间之势,整个人化作一道缠绕着幽蓝寒气的血色旋风,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扑云初弦!

    伞剑的尖端,直指心脏!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杀意更盛!

    云初弦瞳孔骤缩!那血色旋风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几乎冻结血液!生死一线!本能再次主宰身体!

    她左脚猛踏地面,身体不退反进,以毫厘之差迎着血色旋风侧身切入!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冷电,并非格挡伞剑,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飞坦握伞的手腕关节——依旧是攻敌所必救!剑尖所指,正是关节衔接最脆弱之处!

    叮——!

    火星四溅!比刚才更加刺耳!

    剑尖点在飞坦覆盖着坚硬念气的手腕护具上!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水般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云初弦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脱手飞出!

    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胛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截燃烧的木梁上!

    木屑纷飞,火焰燎过她的发梢!

    剧痛席卷全身!右臂软软垂下,几乎失去知觉!内腑如同被搅碎!眼前阵阵发黑!

    “啧。”飞坦的身影在数米外凝实,甩了甩手腕,看着护腕上那个更深的白点,金眸中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垂死挣扎!”他手中的猩红伞剑微微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剑法?”信长的目光更加灼热,云初弦在绝对劣势下依旧精准致命的剑路,让他见猎心喜,“喂!小鬼!”他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剑术,师承何处?加入我们!你的剑不该埋没在这种地方!”他的邀请带着剑客的直率和对技艺的纯粹欣赏。

    云初弦用未受伤的左手撑着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殷红的血沫。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信长。加入?多么可笑。她缓缓抬起左手,颤抖着,艰难地握住了掉落在一旁的长剑剑柄。

    剑尖,依旧颤巍巍地指向地面,摆出那摇摇欲坠的“持剑之礼”。

    沉默,无声的拒绝。

    “呵。”库洛洛轻轻一笑,眼底冰冷,“可惜。”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杀意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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