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发烧2
    “怎么了,桂兰?”

    温浅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这个病历上的用药剂量,我有些拿不准,您帮我看看是不是太重了。”

    张桂兰把手里的本子递了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温浅。

    “您今天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家里二宝的事情?”

    张桂兰轻声问了一句,眼里满是关切。

    温浅接过本子看了一眼,指着上面的药材,强打起精神讲解。

    “剂量没错,这个病人的体质偏实,可以用这个量。”

    “至于二宝,早上确实有些着凉,我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温浅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李爱国这时候刚给暖水瓶灌满水回来,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

    “温老师,要是家里实在走不开,您就先回去吧,下午这会儿也没什么病人了。”

    李爱国把暖水瓶放在角落,诚恳地建议道。

    “那怎么行,工作时间,哪能说走就走。”

    温浅摇了摇头,拒绝了李爱国的好意。

    今天裴宴洲也不在,家里就陈婶子一个人看着两个孩子,二宝要是再闹起来,温浅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温浅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眉头紧锁。

    这样的天气,最容易让人心里发慌。

    “孩子生病确实当父母都操心。”

    “不过温老师,您看着这么年轻,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张桂兰不可思议道。

    温浅笑着摇,把桌上的病历本整理好。

    “您就是太负责了,要是换了别人,家里孩子生病,早就请假回去了。”

    张桂兰小声嘟囔了一句。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对病人负责。”

    温浅淡淡地笑了笑,虽然心里焦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病历上,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二宝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小姑娘早上哭着要爸爸的模样,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口。

    裴宴洲去了部队,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

    大部分军嫂的日子,大抵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不过温浅也在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来了这边后,好象比以前更依赖裴宴洲了一些。

    温浅心里叹了口气,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落下一个个娟秀的字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室里的温度随着日落渐渐降了下来。

    李爱国去把煤炉子捅了捅,加了几块新煤。

    红色的火苗从炉眼儿里窜出来,映得屋里多了几分暖意。

    “温老师,您喝口热水吧,暖暖身子。”

    张桂兰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温浅。

    “谢谢。”

    温浅接过搪瓷缸子,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稍微缓解了她心头的焦虑。

    她勉强挨到了下班的时间,墙上的挂钟刚指到五点,她就立刻站起身来。

    “桂兰,爱国,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收拾一下也早点回去吧。”

    温浅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衣帽钩前,扯下自己的呢子大衣套在身上。

    “好咧,温老师,您路上骑车慢点,雪天路滑。”

    李爱国在后面大声叮嘱道。

    “知道了。”

    温浅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拎起挎包就往外走。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医院的长廊,冷风从大门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来到车棚,她急匆匆地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试了几次才把自行车的车锁打开。

    她跨上自行车,脚底用力,车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厉害。

    可温浅根本顾不上这些,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拼命地蹬着车子。

    大院里静悄悄的,路边的积雪被风吹得散落一地。

    温浅推开院门,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连锁都没来得及锁,就快步冲进了屋里。

    “陈婶!二宝怎么样了?”

    温浅一进门,就有些急切地喊道。

    屋里烧着炕,温度比外面高不少,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焦灼。

    陈美兰正端着一盆温水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满是慌张。

    “哎呀,温大夫,你可算回来了!”

    陈美兰一看到温浅,就象是见到了救星,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二宝这孩子,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就烧起来了。”

    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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