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则时不时地插上一句嘴,问问金箍棒有多重,又问问天宫里有没有甜饼吃,好奇的很。
温浅耐心地一一解答着孩子们稀奇古怪的问题,手掌在两个孩子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屋里的煤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温馨而安详。
随着故事一点点推进,大宝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上下不停地打着架。
没过多久,大宝便翻了个身,发出均匀而细小的呼吸声,显然是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温浅合上连环画,正准备吹熄煤油灯,却发现二宝还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
温浅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饱满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二宝把小手从暖和的被子里伸出来,紧紧地抓住了温浅的衣角,眼里满是依赖。
小姑娘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想念。
这已经是这几天晚上,这个小不点每天雷打不动都要问一遍的问题了。
温浅象往常一样,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女儿,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二宝不知道想到什么,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二宝扁着嘴就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看着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疼得不行。
温浅心疼坏了,连忙把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二宝抽噎着,眼泪终于决堤,顺着红扑扑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把温浅的衣领都浸湿了。
温浅拿着干净的手绢,轻柔地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痕,耐心地劝导着。
二宝哭得越发伤心,两只小手死死地搂着温浅的脖子,委屈得直掉眼泪。
温浅叹了口气,心里也有些酸涩,只能抱着女儿在床头轻轻地摇晃,低声哼唱着温柔的童谣。
军人的家属总是要承担更多的分离和思念,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例外。
温浅在女儿耳边轻声呢喃,用温暖的怀抱给予她最安全、最踏实的依靠。
二宝哭累了,抽泣声渐渐变小,小脑袋靠在温浅的颈窝里,终于带着泪痕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浅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平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睡梦中还一抽一抽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吹熄了煤油灯,在两个孩子身边躺下,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有些失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就刮起了大风,把玻璃窗吹得啪啪作响。
温浅准时睁开了眼,刚准备起身,就感觉怀里的二宝有些不对劲。
小姑娘的呼吸声有些粗重,时不时还会咳两声,小鼻子也一塞一塞的,看着有些难受。
温浅心里一惊,连忙伸出手摸了摸二宝的额头,幸好只是有些微热,并没有真正烧起来。
二宝迷迷糊糊地咳嗽了两声,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小脸蛋红得有些不正常。
温浅叹了口气,昨晚二宝哭出一身汗,夜里稍微踢了下被子,果然还是有些受了凉。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厨房,准备做点稀饭。
这时候,院门响了,陈美兰提着个竹篮子,顶着寒风走了进来。
陈美兰一边拍着身上的寒气,一边把篮子里的新鲜大白菜拿出来。
温浅给陈美兰倒了一杯热水,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道。
陈美兰接过水杯,有些诧异地看着温浅。
温浅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心疼。
陈美兰一听,顿时也紧张起来,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篮子。
温浅叮嘱道,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去医院配点小儿感冒的药材。
陈美兰拍着胸脯保证道,表示一定会看护好二宝。
温浅把大衣穿上,又去楼上看了一眼,见大宝已经醒了,正懂事地守在妹妹身边。
温浅摸了摸大宝的头,轻声交代道。
大宝乖巧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超越年龄的沉稳。
温浅又去摸了摸二宝的额头,这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早晨的风依旧冷冽,吹在脸上生疼,但温浅心里记挂着女儿的病情,脚底用力,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到了镇医院,温浅把自行车锁好,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快步走进了中医科。
她刚把办公室的门推开,张桂兰就迎了上来。
张桂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