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看着那块重新弄好的板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墙上的摆钟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当——当——当——”
温浅转头一看,时针居然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一晚上,过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她把地上的锯末和木屑仔细地打扫干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接着,她把那两截已经被掏空、劈开的樟木抱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这些樟木明天正好可以等裴宴洲回来后劈了当柴烧,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收拾好楼下,温浅把板材搬到了楼上的书房,又锁好门。
回到屋里,温浅去浴室用温水简单地擦洗了一下汗津津的身体。
等她终于躺回床上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象是要散架了一样酸痛。
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大宝和二宝,温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今天运气还真是好。
特别是遇到这种能捡漏的事,温浅每次都很是开心。
第二天清晨,军区大院的号角声照例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响起。
温浅准时睁开了眼,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但她的精神却出奇得好。
或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格外的甜。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下楼。
来到院子里,陈美兰还没来,四周一片安静。
温浅走到那堆旧书旁,把上面的油布掀开。
清晨的露水有些重,书页摸上去依旧有些潮乎乎的。
她把这些书一册册地拿出来,整齐地码放在院子里的石桌和晾衣绳上。
《三毛流浪记》的连环画上,三毛那标志性的三根头发在晨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温浅看着看着,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这时候,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陈美兰提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
“温大夫,您今天起得还是这么早啊。”
陈美兰笑着打招呼,把菜篮子放在地上,又系上围裙准备开始做饭。
温浅指了指地上的那两截樟木,神色自然地开口。
“陈婶,昨天晚上我觉得这樟木太长了,占地方,就用锯子给锯开了。”
“结果发现里面有些地方都有些朽了,打家具是不成了,您今天有空把它们劈了,留着烧火用吧。”
陈美兰看了一眼那两截被劈得乱七八糟的木头,也没多想。
“成,这樟木烧火可旺了,等会儿我做完早饭就给它劈了。”
温浅点了点头,回屋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两个孩子这时候也醒了,大宝正帮着妹妹穿衣服。
“妈妈,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二宝揉着惺忪的睡眼,吸了吸鼻子,显然还在惦记着昨天的甜饼。
温浅笑着走过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今天早上吃红薯粥,还有昨天买的甜饼,不过甜饼得吃完粥才能吃。”
“好耶!”
二宝欢呼了一声,穿鞋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吃过早饭,温浅交代了陈美兰几句,便骑着自行车往镇医院赶去。
早晨的风依旧冷冽,不过想到裴宴洲应该也快可以回来了,温浅的心里就很是雀跃。
等她走进中医科诊室时,张桂兰和李爱国已经等在那里了。
“温老师,早!”
李爱国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蓝布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斗擞。
“早,你们俩今天起得都挺早。”
温浅笑着脱下厚棉袄,挂在墙上的木挂钩上。
张桂兰已经把热水烧好了,给温浅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递过去。
温浅昨天还没来得及看带回去的两本笔记,便准备现在看,现场讲解一些。
“温老师,这是我昨天记的笔记,您看看。”
张桂兰有些紧张地把自己的本子递了上去。
李爱国见状,也赶紧把自己的本子递了过来。
“温老师,这是我昨天下午记的,我有些地方拿不准,都画了圈。”
她先翻开了张桂兰的本子,看得很仔细。
张桂兰昨天的记录明显比前一天有了很大的进步。
尤其是在用药剂量上,虽然依旧有些保守,但已经不象之前那样畏手畏脚了。
温浅用红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赞许的评语。
接着,她翻开了李爱国的本子。
李爱国虽然是第一天跟着她试着开方,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