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江医生就动手去推赵老汉,想把他们往门外赶。
赵老汉本来身体就虚,被江医生这么一推,脚下一晃,差点摔在地上。
赵强一见他爹差点被打,眼睛登时就红了。
他一把揪住江医生的白大褂,大吼着说江医生就是个狗屁庸医,不仅治不好病还敢动手打人。
赵强说他爹在这儿看了三个月,钱花了一大把,病却越看越重,今天必须让江医生退钱。
江医生也气疯了,一边挣扎一边喊着退钱是做梦,觉得他不行就别来,有本事去县里省里看,没钱活该疼死。
这话彻底把赵强给激怒了。
赵强二话不说,照着江医生的脸上就是一记重拳。
那力道可真大,我亲眼看见江医生的门牙飞出来一颗,满嘴都是血。
江医生惨叫一声,捂着嘴就倒在了地上。
“我当时在旁边都吓傻了,根本拦不住,只能赶紧跑过来找您了。”
李爱国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出来,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温浅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江医生,平时傲慢无礼也就罢了,对待患者竟然也如此没有耐心和同情心。
在这个时候,三十多块钱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人家花了这么多钱,病没治好反而加重了,心里本就憋着火。
江医生不仅不耐心解释,反而用言语侮辱对方,甚至动手推搡,这也难怪人家会动手。
温浅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张桂兰。
“桂兰,你老老实实待在诊室里,千万别出去。”
张桂兰有些担心,拉住温浅的衣角。
“温大夫,我跟您一块去吧,万一他们连您也打怎么办?”
温浅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没事,我是去劝架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你是个姑娘家,万一被那些大拳头扫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桂兰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自己去了只能添乱,便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温大夫,您一定要小心啊。”
温浅安顿好张桂兰,转过身对李爱国说。
“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出了诊室。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但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安静。
不少病人和家属都从病房里探出头来,好奇地往中医科的方向张望。
几个护士和行政人员也正急匆匆地往那边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焦躁的气氛。
“听说了吗?江医生被病人家属给揍了!”
“哎呀,那家属下手可狠了,听说血流了一地。”
“活该,江医生平时那态度就不好,早晚得挨揍。”
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温浅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还没走到江医生的诊室门口,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器皿碎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砰!”
那是暖开水瓶被砸碎的声音,伴随着开水落地的刺啦声。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碰撞的沉重声响。
“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庸医,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赵强愤怒的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哎哟!打人啦!杀人啦!”
江医生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传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温浅还没来得及走近,就看到江医生诊室那扇紧闭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象个破沙袋一样被人从里面一脚踹了出来。
那人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面上,顺着光滑的地板滑出去了好几米。
正是江医生。
此时的江医生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黑乎乎的脚印,衣领也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的右半边脸肿得象个发了面的馒头,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
他的双手死死地护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子,在地上痛苦地哼哼着。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波及到自己。
温浅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她拨开面前看热闹的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住手!”
温浅运起气力,大喊了一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