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再领一件你穿的白大褂,还有听诊器、红蓝铅笔和病历本这些日常用的东西。”
“不然这诊室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一整天都站着,身体哪能吃得消?”
温浅考虑得很周到,这让张桂兰心里热乎乎的。
“好的,温大夫,我这就去!”
张桂兰一听说有事情做,立刻来了精神,大声地应了下来。
她转过身,象一阵风似的跑出了诊室。
温浅看着她那充满朝气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身上总是有股使不完的劲儿。
温浅收回目光,开始整理起办公桌上的脉枕和处方笺。
此时,外面的阳光通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将原本冰冷的木质桌面照得暖洋洋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桂兰抱着一大堆东西,有些吃力地走了进来。
她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
两件白大褂和一叠厚厚的病历本,被她用下巴死死地夹在胸前。
因为用力过猛,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呀,你怎么一次拿这么多东西?”
温浅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她快步上前,一把接过了张桂兰手里那把沉重的木椅子。
“一会要是椅子砸下来,砸到脚受伤了怎么办?”
温浅有些责备地看着她,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心。
“你这姑娘,怎么不知道分两次拿呢?”
张桂兰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她把怀里的白大褂和病历本放在办公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嘿嘿,没事,温大夫,我力气大着呢。”
张桂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道。
“我在家里的时候,天天得帮着我妈去井边抬水,两桶水我一个人就能拎起来,这点东西不算啥。”
温浅看着她那副憨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也得注意安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万一受了伤,可就眈误工作了。”
温浅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把木椅子放到了办公桌的侧面。
“好了,先把白大褂穿上吧,看看合不合身。”
温浅指了指桌上的衣服说道。
“哎!”
张桂兰应了一声,有些兴奋地拿起那件崭新的白大褂。
她小心翼翼地抖开衣服,将骼膊伸了进去。
白大褂稍微有些大,套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医生的威严。
张桂兰有些爱不释手地摸着白大褂的衣角,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从今天起,她也是一个真正的医生了。
当然,虽然还不能独立看诊,但是也算半个医生了吧?
她美滋滋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没等张桂兰高兴太久,诊室的门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温大夫,您在吗?”
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浅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神色一正,转过身去。
“在的,请进。”
一个中年妇女在自家男人的搀扶下,捂着肚子走了进来。
那妇女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看起来十分痛苦。
温浅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帮着男人把妇女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浅一边温和地询问,一边示意那个男人先去旁边站着。
张桂兰站在一旁,看到有患者进来,整个人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
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一双眼睛有些慌乱地看着温浅。
温浅注意到了张桂兰的紧张,她转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张桂兰交代了一句。
“小张,你今天先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怎么接诊。”
“看看我是怎么问诊的,怎么号脉的,怎么开处方的。”
“明天我再具体交代你该做些什么,别紧张,放轻松。”
温浅的声音象是有某种魔力,让张桂兰那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好的,温大夫。”
张桂兰有些紧张地连连点头,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浅的一举一动。
温浅转过身,开始专注地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