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裴宴洲的碗里。
“多吃点,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看你累得眼圈都黑了。”
裴宴洲咽下嘴里的饭,看着温浅,神色有些迟疑。
“浅浅,有个事得跟你提前说一声。”
温浅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什么事啊?看你这一脸严肃的样子。”
“过两天部队里有一个封闭式的演习,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裴宴洲放下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军人的干练。
“这次演习的级别很高,我们要进入深山,期间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温浅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关切地问道。
“那要多久不能回来?能往家里打个电话吗?”
“大概要五天左右,期间是绝对不能往家里打电话的。”
裴宴洲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
本来温浅好不容易才过来这里,他是想好好陪着温浅的,但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这五天里,我一步也离不开营区,家里只能靠你一个人撑着了。”
温浅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或者委屈的神色。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地去,家里有我呢,出不了乱子。”
裴宴洲却叹了一口气,拉了拉温浅放在桌上的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才刚随军过来多久,我就得往外跑,连家都顾不上。”
“你白天要在镇医院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带这两个皮猴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觉得挺愧对你的,让你跟着我受这份累。”
温浅听到这话,忍不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当兵的,知道你整天在部队里忙得脚不沾地。”
“我如果真的介意这些,当初我就不会选择嫁给你,更不会千里迢迢来随军。”
“你是去干正经事的,是去保家卫国的,我作为军属,怎么会怪你?”
温浅反手紧紧地握住了裴宴洲的大手,掌心传来他温热的温度。
“你只管在部队里好好演习,家里有陈嫂子帮着,我自己也能应付得来。”
裴宴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没有再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反手紧紧地捏了捏温浅温热的手掌。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含着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孩子在一旁吃得满脸都是米粒,根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顾着自娱自乐。
吃过晚饭,温浅刚准备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客厅里的黑色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浅快步走过去,拿起了有些沉重的听筒。
“喂,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阿七的声音。
“掌柜的,是我,阿七。”
温浅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阿七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掌柜的,没啥大事,就是跟您汇报一下上个月的帐目。”
阿七在电话那头乐呵呵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干练。
“这不,前一个月的帐,我已经带着几个会计仔细盘过一遍了。”
“详细的帐本和报表,我明天一早就去邮局,给您邮寄到军区这边。”
温浅听点头,对阿七的办事能力十分放心。
“行,辛苦你了,阿七,回头给大家加餐,钱从帐上支。”
在温浅随军来到南部军区之前,她已经把京海的帐都交给了阿七。
除了医馆和药厂,就是京海古玩街的那家玉石店。
如今那家店是交给王有坤和王桂香姐弟两在盯着,日常的销售和打理都由他们负责。
他们兄妹两个为人老实本分,对温浅也是忠心耿耿,看店是最合适不过的。
而至于最关键的玉石料子和进货渠道,则是由姜行止和赵老在后方看着。
而阿七则负责每个月把所有的帐目重新过一遍,起到一个监督和汇总的作用。
这样一整套班子运转下来,哪怕温浅远在千里之外的南部军区,也能对京海的生意了如指掌。
“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掌柜的您在南边还习惯吧”
阿七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