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夫,你今天可真是给咱们镇医院长脸了啊!”
廖院长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人家温大夫可是京海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能来我们这小地方,那是我们医院的福气!”
听到“京海医科大”这几个字,刘大夫和江建国都是一惊。
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医学殿堂啊。
从那里毕业的人,哪个不是留在省城的大医院,怎么会跑到他们这偏僻的镇医院来?
江建国这下是彻底没脾气了。
他原本还觉得温浅是走后门进来的。
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有背景,这学历和医术更是甩了他好几条街。
廖院长看着温浅,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其实,当初裴宴洲找关系把温浅安排进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有顾虑的。
毕竟裴宴洲在军区地位非凡,他这个做院长的,也得给几分薄面。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觉得温浅就是个来混日子的大佛。
只要她不给自己惹麻烦,他就捏着鼻子认了,当祖宗一样供着就是。
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尊大佛不仅不是个累赘,反而是一尊真神!
这一出手,直接把濒死的病人都给救回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镇医院的名声可就彻底打响了。
廖院长现在看温浅,简直就象是在看一块绝世宝贝。
“温医生,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廖院长和颜悦色地看着温浅,语气温和得不象话。
“只要是合理的要求,医院一定全力支持你。”
温浅微微一笑,客气地回应。
“谢谢廖院长,我会好好工作的。”
廖院长又勉励了温浅几句,这才带着赵院长离开。
他们一走,诊室里的空气似乎都松快了不少。
“温大夫,以后可得多指教指教我啊。”
刘大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刘大夫您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温浅连忙摆手。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病人家属的呼喊声。
“刘大夫,在不在啊?我爹的腿又疼了。”
刘大夫听到声音,连忙站了起身。
“来了来了!”
他朝温浅和江建国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诊室。
江建国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
他看了温浅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到底没说什么,也跟着出去接诊病人了。
诊室里,终于只剩下温浅一个人。
温浅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个泛黄的病历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闯过来了。
虽然她进手术室的时候也有把握可以用针灸止住血,但是到底那关乎一条人命。
结果如何,真的不好说。
所以如果说她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
等人都走了之后,温浅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嗓子里燥得厉害。
她站起身,拿起桌角那个有些掉漆的绿色铁皮暖水瓶,准备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接点温开水。
此时的镇医院走廊里,泥灰墙壁上还贴着红字书写的“提高警剔,保卫祖国”标语,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二月的空气依旧寒冷刺骨,从没有关紧的木窗缝隙里钻进来,激起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水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锅炉的煤味,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正嘀嘀嗒嗒地往下滴着水。
温浅拧开水龙头,接了杯一半滚烫的热水,又兑了些凉水,直到暖水瓶装满。
她拿着暖水瓶,慢腾腾地顺着青砖铺就的走廊往回走,鞋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刚走到中医科诊室门口,温浅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褪了色的碎花棉袄的女人,正缩着肩膀站在诊室门前的阴影里。
那碎花棉袄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一看就是穿了几年的衣服了。
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面容有些焦黄,两颊带着高原红,头发在脑后用一根粗糙的皮筋胡乱扎著。
她此时正微微弯着腰,双手死死地攥着一个用深蓝色粗布缝制的小包,探着头偷偷往诊室里面瞧。
许是听到了温浅的脚步声,女人象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慌乱地收回了目光。
她局促地把布包往怀里塞了塞,低着头,转过身就准备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