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温浅的诊室,瞧见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便忍不住伸手推开门看了一眼。
“温大夫,这都到下班的点儿了,你怎么还没收拾走啊?”
刘大夫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关切地问了一句。
主要是科室里就他们三个大夫,刘大夫觉得他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年轻的同志的。
温浅抬起头,朝着刘大夫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来回应。
“刘大夫,您下班了啊,我再等会儿,不着急走。”
刘大夫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外面阴冷的天空,又看了看温浅身上单薄的衣服。
“这天可冷得邪乎,路上的冰还没化呢,你一个人回去可得当心点,要不结伴走?”
温浅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不用了刘大夫,我家属说下午过来接我,我在这儿等他就行,省得出去吹冷风。”
刘大夫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哎哟,瞧我这脑子,早上就听人说你爱人开车送你来的,那感情好,有人接就不用遭罪了。”
刘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帮她把门带上。
“那行,温大夫你就在屋里暖和着等,我这老骨头就先颠儿了,咱们明天见。”
温浅笑着向他道别。
“好的,刘大夫,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随着刘大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栋门诊楼似乎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浅在自己的诊室里又待了大概十多分钟,手里那杯水彻底凉透了。
就在她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透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纪律感。
温浅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几乎是在瞬间就忍不住往上扬了起来。
她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裴宴洲过来了。
温浅立刻站起身,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帆布包,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诊室的木门。
果然,刚一出门,她就看到裴宴洲身姿笔挺地站在了门外。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呢子大衣,肩膀上还带着未消的寒气和几点细微的雨星。
他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黑布大伞,整个人高大得象是一堵墙,将走廊里的冷风都挡去了大半。
裴宴洲一抬头,正好看见温浅穿着自己的便服,笑意盈盈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俊脸,在看到温浅的瞬间,便如春水般融化开来。
“怎么这么准时,我这才刚走到门口,你就出来了?”
裴宴洲看着温浅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温浅微微歪了歪脑袋,眼里闪过一丝俏皮的神色。
“那当然,我耳朵灵着呢,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某人来了。”
裴宴洲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挑了挑眉。
“哦?这么厉害?那你说说,我是怎么走路的?”
温浅抿着嘴直乐,故意卖了个关子。
“保密,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不能轻易告诉你。”
裴宴洲看着她那副娇俏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那只宽大而温热的手掌,轻轻捏了捏温浅有些冰凉的小手。
“手怎么这么凉?走,咱们赶紧回家。”
温浅被他那温热的手包裹着,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遍了全身,连身子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这天气实在太冷,坐着不动就容易手脚发凉。”
温浅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慢慢地朝楼下走去。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但楼道里还是能遇到好些准备离院或者值班的医院同事。
大家瞧见温浅和裴宴洲手牵着手走在一起,都忍不住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尤其是几个刚好经过的小护士,看到裴宴洲那张英俊刚毅的脸,面色忍不住腾地一下红了。
她们赶紧低下头,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眼里满是羡慕和惊艳。
“瞧瞧,那就是温大夫的爱人,长得可真精神啊。”
“可不是嘛,这身段,这个头,站在那儿就跟一棵松树似的,真有气派。”
“温大夫可真有福气,找了这么个又体贴又好看的军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