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帽,在白纸上试着画了两个圈。
出水很顺畅。
她把笔帽套回去,端端正正地放在处方单旁边。
万事俱备。
就等着第一个病人上门了。
八点整。
走廊尽头的大喇叭滋啦滋啦响了两声。
接着,传出了清脆的广播体操音乐。
上班时间到了。
门外的走廊顿时热闹了起来。
来看病的老百姓陆陆续续地涌了进来。
脚步声在门外来回穿梭。
温浅挺直了后背,看着敞开的大门。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补丁棉袄的老汉走了过来。
他捂着大棉帽子,嘴里不停地咳嗽着。
走到第三诊室门口,老汉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门上那块崭新的“中医三诊室”木牌。
又伸着脖子往屋里瞅了一眼。
瞧见坐在桌子后面的温浅,老汉愣住了。
温浅冲他温和地笑了笑。
“大爷,看病吗?进来坐。”
老汉眨了眨眼,有些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怀疑。
他瞅着温浅那张过分年轻、甚至有些过分好看的脸。
又瞅了瞅她身上那件连个褶子都没有的白大褂。
“女娃子,你也是大夫?”
老汉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狐疑地问了一句。
“我是这儿的中医大夫,我叫温浅。”
温浅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您哪儿不舒服,我给您瞧瞧。”
老汉却没动脚。
他把双手往袖筒里缩了缩,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不成不成,你这太年轻了。”
“俺治咳嗽,得找老中医。”
“这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女娃子能懂啥药性。”
老汉嘟囔着,转过身,一扭一摆地往隔壁的一诊室去了。
温浅看着他的背影,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她没生气。
不管是现在还是往后几十年,老百姓对中医的信任,大半是创建在大夫的年纪和胡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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