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秦纵走到卢昭明面前,沉声道:

    “我们抓梁子煌,抓宋文远,就是要撕开这张网的第一个口子。他们一定会慌,一定会动,而只要他们动,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卢昭明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秦局,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对外,继续深挖梁子煌的案子,把他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查清楚,对內”秦纵顿了顿,“做好准备,大鱼要浮出水面了。”

    窗外,雨终於下了起来,敲打著玻璃窗。

    公安局大楼在雨幕中矗立,每一扇亮著灯的窗户后,都可能是风暴眼。

    深夜,恆阳县郊外別墅区。

    梁万豪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上,面前的红木书桌上放著一部老式座机。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面前菸灰缸里塞满了菸蒂。

    电话终於响了!

    “怎么样?”梁万豪抓起听筒。

    “梁总,情况不太妙。”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子煌被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得探视。刑警副大队长宋文远也被纪检组带走了,现在还没出来。”

    梁万豪闭上眼睛:“牛寒山和赖恭祥呢?”

    “他们暂时没有动作,听说下午商量了很久,但最后决定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梁万豪冷笑,“他们是怕引火烧身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梁总,现在怎么办?子煌的案子如果深挖下去,恐怕”

    “我知道。”梁万豪打断对方,“继续盯著,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钱不是问题。”

    掛断电话,梁万豪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他斥巨资打造的园林,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出其规模宏大。

    这一切,都是他三十年打拼的结果。

    从一个小小的赌档,到如今的万豪集团;从一个小混子,到恆阳县首富。他梁万豪什么风浪没见过?

    十年前那场风波,比他位子高的人倒了好几个,他不照样挺过来了?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外市空降的代局长,一到恆阳就盯上了他梁家,抓子兴,抓子煌,下一步呢?是不是要直接衝著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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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万豪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二十年前的全家福。那时的梁子兴还是个青涩少年,梁子煌才五岁,被大哥抱在怀里。如今哥嫂病逝,两个侄子身陷囹圄。

    梁万豪抚摸著照片,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软,但很快被狠戾取代。

    谁也別想毁掉梁家,任何人也不行。 公安局大楼,纪检组办公室。

    宦成飞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他对面的宋文远已经连续接受了六个小时的询问。

    “宋文远,我们同事这么多年,我不想为难你。”宦成飞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温和却坚定,“但问题摆在这里,你不说,我们也能查,主动交代和被查出来,性质完全不同。”

    宋文远低著头,双手紧紧交握。六个小时,宦成飞问得滴水不漏,从三年前他父亲看病的事,到去年处理梁子煌酒驾的记录,再到他与牛寒山、赖恭祥的私下往来。

    每一项,都有证据。

    “宦组长,我”宋文远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我承认,梁万豪確实帮我父亲联繫过医院,也垫付了医药费,但我没拿过他一分钱,那些都是借的,借条,你不是看到了吗?”

    “二十万的借条,三年了,一分没还。梁万豪也从没催过。”宦成飞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银行流水,“这是你妻子帐户的记录,去年九月,一笔五万元的转帐,匯款方是万豪集团下属的建筑工程公司。宋文远,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宋文远愣住了,显然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宦成飞嘆了口气:“老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替別人扛吗?梁家的案子有多大,你比我清楚。现在,主动交代,爭取宽大处理,是你唯一的选择。”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宋文远心上。他想起女儿病癒出院时的笑脸,想起妻子这些年跟著他担惊受怕,想起自己穿上警服第一天的誓言。

    泪水终於涌出,这个当了二十年警察的汉子,在凌晨的纪检组办公室,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

    窗外,雨渐渐停了。

    夏夜的天空,乌云散开一角,露出几颗寒星。

    次日清晨,恆阳县公安局党委会议室。

    秦纵坐在主位,左右分別是赖恭祥和牛寒山,其他党委委员陆续到场,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会议开始前,宦成飞匆匆走进来,在秦纵耳边低语几句,递过一个文件夹。

    秦纵点点头,翻开文件看了几眼,神色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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