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和卓悬在嗓子眼的心,此刻慢慢落回肚子里。
他擦了擦额间冷汗,连忙拱手:“多谢皇上,只是那麦尔丹私自进京,全是他一己私欲,和我回部没有半点干系。”
“朕心里明白。”
皇上颔首,打算把麦尔丹跟他那几个随从全放了,以显示大清王朝还有自己的大度。
当然,他更想在含香面前,展现出自己男人该有的气度与格局。
因此,皇上缓缓开口:“那个麦尔丹私闯京城,按大清律法本该从重治罪,可念在含香情面,又顾全回部颜面,朕决定不追究了,释放麦尔丹及其随从。”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有些安静。
阿里和卓满眼的难以置信,眼底满是极致的惊愕与感激。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麦尔丹被治罪、回部被牵连猜忌的最坏打算,万万没想到大清皇上居然竟如此宽宏大量。
“皇上仁慈,皇上圣明啊!”
阿里和卓激动得声音发颤,再度深深躬身长拜:“臣代回部上下,叩谢陛下天恩,我们回部将永世臣服大清,绝不生半分异心!”
“哈哈哈…好啊!”
皇上直接走下丹陛,亲手扶起跪地的阿里和卓,笑声坦荡洪亮。
他沉声道:“阿里和卓,快请起,说起来,你已经是朕的岳父了,一家人何须动辄大礼跪拜。”
皇上一句话,说得阿里和卓又惊又喜,满面红光,进京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这下,回部和大清总算是交好了,他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大理寺监牢,阴暗潮湿。
麦尔丹和他的几个随从,已经被关了整整大半个月了。
可这并没有磨平麦尔丹的性子,他反而愈发暴躁了。
“你们这群大清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快放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回部贵族,我爹在回部掌管着几百匹马、几千个精卫!”
正要放人的罗大人听见牢里叫嚷,面色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怪不得皇上下旨放人呢!
几百匹马、几千个部下,怕是连京城的边都够不着,全然没有威胁。
麦尔丹见罗大人不理他,焦躁不已:“我的话你听见了吗!?赶快放了我,要不然,我让我爹带兵踏平你们北京城!”
罗大人只觉得这人脑子怕是不太正常,许是被关傻了,他懒得搭理麦尔丹,直接下令放人。
麦尔丹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下巴微微扬起,神色愈发倨傲:“早识时务便好了,非要关我这么多时日。”
罗大人实在没忍住,瞪着他道:“你想多了,要不是香妃娘娘替你求情,你以为你还能出去!?”
皇上召他去养心殿时,已经把细作之事的始末都告诉了他。
那日,香妃娘娘跳飞天舞的时候,他也在场。
再看这个麦尔丹,罗大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么美丽的香妃娘娘,究竟是怎么年少时看上这般狂妄鲁莽、目无国法的暴躁狂的。
麦尔丹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脱口问道:“香妃是谁?为什么要替我求情?”
罗大人:“香妃娘娘心善,她是你们回部的含香公主,这次你能被放出去,多亏了她。”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麦尔丹脑海中炸响,他几乎要疯掉了。
含香……做了那个老男人的妃子?
那她是不是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那个老皇帝是不是已经碰过她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麦尔丹双眼赤红,青筋暴起。
他吼道:“我要见含香!我要见她!我要亲口问问她,她是不是还在为我守身!?”
见状,罗大人面色一沉,厉声喝止:“放肆!香妃娘已是皇上的妃嫔,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少主,你冷静些,我们先离开这再说!”
一旁麦尔丹的几个随从,连忙拉住失控的麦尔丹,生怕他再胡言乱语惹出新祸。
害得他们又得继续被关在这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麦尔丹挣扎嘶吼,双目赤红,可几个随从想出大牢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双拳难敌八只手,还是被半拖半拽的拉出了大理寺监牢。
直到麦尔丹被拖拽到城外后,随从们才喘着粗气松开手。
麦尔丹满心愤懑不甘,昔日和含香在回疆的点滴尽数涌上心头,他怎么也接受不了心上人入宫为妃的事实。
“啊——!含香!含香!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他红着双眼,捂着脑袋声嘶竭力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