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见班杰明勒住缰绳,调转马头便要离去,不由诧异地喊住了他。
班杰明神色匆匆,只侧身留下一句含糊的托词:“我突然想起给永琪带的东西落下了,改日再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扬鞭策马,马蹄踏起一阵烟尘,匆匆消失在长街尽头。
第二日,他进宫当差,早早的就去了慈宁宫一趟,把这件事告诉了晴儿和云棠她们。
晴儿有些震惊:“什么?你是说小燕子改了名字叫喜鹊,居然还离家出去了,现在人也不在永琪的府里。”
班杰明重重点头:“我想一定是这样的,毕竟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永琪还有个叫喜鹊的朋友,我想这个喜鹊就是小燕子。”
“永琪的胆子真大,居然敢私藏朝廷死刑犯。”云棠睁大眼睛。
晴儿却未言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宫墙。
既然小燕子已经逃出生天,就连永琪也不知道她的下落,那彩霞这一腔冤屈,怕是更加难以昭雪了。
眼下,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入夜,景阳宫。
一连几日,含香那张美貌动人的脸,都在皇上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今夜他走到了景阳宫附近。
小厦子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您今晚是去皇后娘娘那儿,还是……”
皇上没说话,目光落在不远处景阳宫紧闭的朱红宫门上。
“摆驾景阳宫!”
小厦子立刻心领神会,一甩手中的拂尘,扯着嗓子喊道。
皇上走到宫门口,却不让人通报,他进去时,殿中烛火通明,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似有若无,撩人心弦。
含香正歪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可兰经,经书还捧在掌心,可她的脑袋时不时微微一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就连皇上走近,她也未曾察觉。
皇上看着这一幕,心头顿时觉得好笑:“都困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床上睡觉啊?”
话音轻缓,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含香耳中。
可她却没想到皇上会这个时候来,浑身一怔,骤然睁开惺忪的睡眼,慌忙的起身时,一紧张直接从榻上跌落。
“啊——!”
含香惊呼一声,闭眼等待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
下一瞬,她稳稳跌入了一个宽阔有力的怀抱。
含香整个人僵在帝王怀中,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霸道气息,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皇上望着她红红的香腮,慌乱羞怯的模样,语声放得温和:“怎么不当心脚下呢,这般慌慌张张,摔伤了可如何是好。”
“我…我……皇上快放含香下来吧。”含香的耳根都快红透了。
看着她实在害羞,皇上顺势将人抱过去温柔的放回榻上。
含香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皇上心中暗叹:这香妃终究是年纪太小,又初离家乡,对这深宫生活尚不适应。
皇上想了想,还是决定今晚先不留下来了,省得再惹含香局促不安,一切还是慢慢来吧,让含香慢慢接受自己。
毕竟来日方长,他比含香大了近二十岁,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总得多点耐心。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朕改天再来看你。”
皇上话音落下,转身便示意门外候着的宫人预备起驾。
“皇…皇上,别走!”
含香下意识脱口挽留,话音一出自己也愣了。
她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微微睁大,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方才泛红的面颊又添几分慌乱。
皇上脚步顿住,回身诧异看向榻上的女子。
他嘴角上扬:“你不想朕走?”
含香眨了眨眼,似是想通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
皇上瞧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缓步折返,在另一边的榻上安然落座。
前世,含香太害怕和皇上单独相处,可今生,她早已褪去往日满心抗拒与躲避,方才情急之下的挽留,便是心底最真切的念头。
此时此刻,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呢?
含香思来想去,决定将自己和麦尔丹的事对皇上坦白。
“皇上,其实我在来大清之前,有一个彼此相爱的竹马。”
金铃、银铃双双屏住呼吸,垂首紧贴着殿柱,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她们公主已经成了这大清皇上的妃子,居然还敢在皇上面前坦白外有心爱之人,她是明天不打算活了吗?
就连皇上也是瞳孔微微震惊,这个含香究竟是自诩她是回部公主,胆大妄言。
还是单纯的没脑子,不知道说这些会惹来杀身之祸,甚至牵连她们回部吗?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