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小燕子,那颗甘愿为主赴死的忠心,此刻被碾得粉碎。
彩霞退后一步:“格…格格,你说什么?”
令嫔都不由得心头一惊,她原本只想着借彩霞换小燕子出宫,从未想过要做的这般绝。
她一时间也看清了小燕子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不过,这好像也的确是个以绝后患的好主意。
小燕子还在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彩霞,你不把脸撞烂,到时候牢役发现你不是小燕子,我还是要被抓回来砍头的!
既然你要替我死,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喽!”
彩霞浑身冰冷,牙齿不停打颤,往日里小燕子喊她美女、说人人平等的画面,此刻全成了讽刺。
她眼眶通红,泪水大颗滚落,声音细弱又颤抖:“格格,我心甘情愿替你扛死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令嫔站在一旁,指尖摩挲着帕子,眼底掠过一丝权衡。
她不得不承认,小燕子说得没错,只有毁掉容貌,顶替之事才不会败露,自己才能稳稳卖永琪人情,牵制皇后。
哪怕手段残忍,对她而言也是最优选择。
她没有出声阻拦,只冷眼旁观。
小燕子却半点动容都没有,只顾着自己的安危。
她上前一步逼近彩霞,语气急躁又刻薄:“你本来皇阿玛分给我的一个奴婢,能替我去死是你的福气!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说完,小燕子直接上手抓住彩霞的脖子,猛地往墙上撞去,她是有些三脚猫功夫在身上的。
彩霞根本来不及反抗,被小燕子狠狠攥着脖颈,脸颊直接磕在坚硬的石墙上。
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了她的眉眼,额头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整张脸被血污浸染。
即便是这样,小燕子依旧不肯罢休,一下一下的按着彩霞的脑袋往墙上撞。
一旁的令嫔和腊梅见状,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这血腥一幕,心底也泛起寒意。
小燕子的狠戾自私,远比她们想象的更甚。
令嫔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住手!小燕子,彩霞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不用再撞了!”
小燕子这才停下动作,松开掐着彩霞脖颈的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看着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彩霞,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眼里只有逃生的喜悦。
小燕子雀跃道:“这下好了,谁都分不出来了,我小燕子可以出宫了!”
时间拖的太久不好,令嫔带着腊梅和换上宫女服的小燕子,匆匆离开了大内监牢。
西华门外。
天色将蒙蒙泛白,晨风吹得路边草木微凉。
永琪一身褐色便服,在马车旁来回踱步,心里焦灼万分。
一个时辰前,他收到令嫔暗中传来的密信,说今夜会把小燕子救出来送出宫,便一早在这里等候。
可时辰一点点过去,眼看天都快亮了,依旧不见人影,不安在永琪的心底越扩越大。
正当他以为计划出了纰漏、小燕子怕是救不出来,甚至已经出事的时候。
恰在此时,刻意遮掩面容的小燕子,快步从门内钻了出来。
永琪眼睛骤然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激动地压低声音:“小燕子!”
“永琪!”
小燕子飞奔过来,猛地扑进永琪怀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小燕子美滋滋的开口:“永琪!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本来以为我的脑袋都要搬家了,没想到我们现在不仅以后可以天天在一起,我还保住了脑袋,简直像做梦一样!”
永琪低头,宠溺的伸出手指刮了刮小燕子的鼻尖:“我的傻燕子,这不是做梦,一想到以后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你,我也高兴的不得了、了不得!”
小燕子窝在他怀里,满心只有逃离牢狱的庆幸和即将自由的快活。
牢里的彩霞,被她下意识抛到了脑后。
她心安理得的随口说道:“不过说起来,多亏有彩霞替我留在牢里,三天后砍头的就是她了,我终于不用掉脑袋啦!”
这话轻飘飘从她口中说出,语气轻松又理所当然。
永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一松。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什么叫彩霞替你砍头?令嫔娘娘不是只掩护你让出宫吗?”
小燕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反倒有些生气。
她随口大大咧咧说道:“令嫔没说吗?她是让彩霞顶替我,我还把她脸撞烂了,不然行刑的时候被发现就糟了!”
这一句话,听得永琪心口骤然一沉,一股寒意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