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彭越不紧不慢的回,一语双关。
他在告诫昭和,纵然她是大长公主又如何。
大晋的主人是当今圣上。
律法是规矩,昭和以为她的权势大的能越过律法办事么。
如此,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
“将她带走!”东湘侯气的脸颊抽搐,雪晴一直紧紧的扶着他,要不然他早一头栽倒了。
之所以苦苦撑着,便是要撑到回侯府,亲自处置张晚音这毒妇。
“侯爷,这几日家中总有事发生,您一定要爱惜好身体啊。”
雪晴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暗戳戳的提醒东湘侯,让东湘侯将彭秀芝彭秀玉身世的事串联起来,将火烧到张晚音身上。
“难道是家门不幸?”东湘侯一楞,目光聚焦在张晚音身上。
自从张晚音进门后,母亲死了,他跟长子离心。
再到如今被张晚音戴绿帽子人尽皆知丢尽了脸。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因张晚音而起。
那么母亲的死,与张晚音会不会也有关系。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跟彭秀芝联手,害死了我母亲。”
东湘侯眼睑抽搐,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恨不得立马将张晚音剥皮抽筋。
“没有,没有。”
张晚音自然否认。
害死老夫人都是彭秀芝做的,她只在背后提点,干净的很。
哪怕东湘侯调查,也查不到她身上。
“侯爷您是在怀疑老夫人死的不明不白。”雪晴心里松了口气,用帕子捂住嘴,惊呼道。
“当年妾身侍奉老夫人时,老夫人的身子骨健朗的很,大夫说,还能活十多年呢。”
老夫人不死,张晚音怎么能将管家大权包揽到自己身上,又怎么能把控侯府。
“是啊,当年母亲身子骨很结实的。”东湘侯喃喃说。
他其实是个妈宝男,对老夫人十分依赖。
年轻的时候靠老母亲,年老了靠辛彭越这个儿子。
一辈子他都没吃过什么苦,独独在张晚音身上,坏了名声丢了面子,差点酿成大祸。
如此看来,张晚音根本就是克他啊!
“是我引狼入室。”东湘侯脑袋一晕,往后栽去。
辛彭越淡淡的拉了他一把,声音更冷漠:
“父亲,你还有许多事要做,务必得撑住。”
苦果自吃,东湘侯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了。
可是这能换回他祖母跟母亲的命么。
其实害死祖母跟母亲的人,除了张晚音,还有东湘侯。
他丢了名声算什么,这报复对他而言,简直太轻了。
辛彭越觉得远远不够。
“回家,快回家。”
辛彭越声音里的冷意让东湘侯打了个激灵,连晕都不敢晕。
他怕他一倒不起,诺大的侯府真的会坏在他这一代。
他还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来人,将她贱人给我马上压回侯府。”
东湘侯怒拂衣袖,转身便要走。
昭和想再阻拦,不用辛彭越出面,他自己就硬气了起来。
“大长公主执意保这贱人,便是戳我东湘侯府的脊梁骨,戳我的肺管子。”
“除了圣上的旨意,本侯谁的话都不听,况且,这本就是本侯的家务事!”
东湘侯下了死令,甚至因为恼怒过度,没等侍卫上前,他就冲过去拉住张晚音的发髻,拖着她的头发将她往门外拖。
“啊。”
张晚音疼的乱喊,拼命的朝昭和呼救。
可东湘侯跟辛彭越的态度都这么强硬,昭和若再阻拦,真的就坐实了以权压人的名头。
“本宫立马去见圣上。”
昭和气的都要缺氧了。
张晚音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不能不保。
但光凭她的名义,是救不出张晚音的。
所以,她决定进宫。
无论如何,先保下张晚音的命再说。
“走。”
昭和深呼一口气,带着人往臻园外走去。
“父亲。”朱珍珍气的直跺脚,心道这么多年昭和将他们都骗了。
朱家族人,都被昭和耍的团团转。
如今为了一个荡妇贱人,昭和便要冒险得罪东湘侯府,还要交皇帝猜忌。
这不是拿他们的命跟前途去搏去拼,只为了救下张晚音的贱命。
“侯爷见谅,下官有家务事需得回去解决。”
朱正青对着东波侯拱手。
东波侯颔首道:
“本侯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