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彭飞询问,不卑不亢。
成王虽权势大,但也不能徇私包庇姜涛。
若成王执意保姜涛,会叫人生疑为什么他要为姜涛破例。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
“本王确有这个意思。”成王说道。
“当年本王也曾在都城逗留,知道姜老爷是死于癫痫发作。”
他都说了姜涛是借着姜老爷的死陷害吕让。
也就是说,害死姜老爷的罪名是故意给吕让安上的。
至于姜老爷,正是死于癫痫发作无疑。
“殿下明察秋毫,实在叫臣敬佩不已啊。”
姜梨又高声称赞成王。
成王与她对视,姜涛的视线也被她吸引。
而后,姜涛慢慢攥紧了手。
姜梨恨他入骨,绝不可能偏帮他,为他求情。
他忽然觉得他们似乎太过于被姜梨牵着鼻子走了。
姜梨究竟想干什么。
“别怕。”沈老夫人握住姜梦的手拍了拍,也出声道。
“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认姜涛害死了生父,那么陷害吕让一事你认是不认。”
沈老夫人明白姜梨的迂回之策,也发力询问。
“认。”姜涛沉声点头。
眼下的情景,他不认就得背负上谋杀亲父的罪名。
孰轻孰重,他心里太有数了。
“你认就行。”沈老夫人点点头,又对成王行礼。
“王爷,这说起来是姜家的家务事,让诸位看笑话了。”
“我教导不严,竟让这孽子做出这样混账的事,是我们对不住吕公子。”
“老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姜广讨好老夫人,轻咳一声说道。
“当年您认下建宁伯时,还没教养他呢。”
换句话说,姜涛是天性使然,跟老夫人有什么关系。
“不错。”沈兴赞同这个说法。
姜涛的狠与恶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跟老夫人没关系。
否则这么多年过去,在老夫人的教导下,姜涛怎么没变好?
可见有些人天性为恶,是改不了的。
“既然他认了,本王也是见证,那便治他一个诬赖构陷之罪吧。”
成王点点头,此话一出,立马叫平江伯不满。
但他却不能发作。
否则先被治上一个对王嗣不敬的罪名,如何给吕让撑腰。
“殿下高明,臣敬佩啊。”
姜梨又忽然开口夸赞。
她这接连的举动让众人更迷糊了。
就连姜鸢都在想姜梨不是骨头硬么,碰见成王,还不是成了哈皮狗,这么快就改口了。
不知此事传出去,姜梨的口碑会如何,百姓又会怎么议论她。
想着,姜鸢悄悄的望向魏瞻。
只见魏瞻眉头微蹙,也若有所思似的,似乎觉得姜梨这幅谄媚的样子有些不合适。
“不是说断亲了么,怎的姜梨还为姜涛求情啊。”
“他们毕竟是父女,断亲了又如何,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一些夫人也窃窃私语,眼神复杂的看向姜梨。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揭过时,姜梨忽然又认真了起来。
“恰好今日成王殿下也在,臣想求殿下当个见证,恩准重查祖父的死因。”
“怎么个重查法?”
成王没吭声,其他人面面相觑。
“建宁伯认是他为了栽赃陷害吕让而训练了赤链蛇。”
“当年祖父旧疾复发,对外宣称其是因忽然看见赤链蛇受惊导致的。”
“既然赤链蛇事件本就是一个阴谋,那么便不能完全说祖父是因为受惊旧疾发作而死的。”
这弯弯绕绕的,一时间,贵女跟贵夫人们还没反应过来。
就连勋爵大臣们也捋了一会才捋明白,而后嘴角一抽。
姜梨的脑子转的真快啊。
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清思绪,迂回发作,然后打了成王跟姜涛一个措手不及的。
不得不说,这招高明啊。
成王若执意以恩情的名义保姜涛,可并不能说服世人啊。
“祖父死的时候还年轻,实在是死的冤枉。”
姜梨说着说着,红了眼圈,一副严肃模样。
“我身为祖父的孙女,与祖父血脉相连,自然也不想让祖父死的不明不白。”
“就算豁出去一切,也要将此事调查清楚。”
话毕,她再次看向平江伯跟辛彭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