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了。
不过经此一事,大房二房彻底闹掰,纵然王老太爷努力维持,但裂缝已经出现了,是不可能复原的。
这表面的和睦团结,也终归是假象,私下里,是明争暗斗。
“父亲。”
王保跪在王老太爷脚边,双眼蓄满泪水。
他知道王治马上要从王家族谱上除名了。
一旦除名,王治就不是王家的人,死后都没有家回,会变成孤魂野鬼。
“保儿,这次是大房受委屈了。”王老太爷拍了拍王保的肩膀。
保,与宝同音。
可见他有多喜爱王保这个嫡长子,有多看中大房一脉。
可是,他实在是没法子了啊。
他叱咤大晋朝堂几十年,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不少。
这是头一次,他觉得有些棘手,甚至是束手无策。
舍弃王治,他的心就不痛么,痛啊,痛的好似被人用尖刀硬生生的挖出来了。
可是他必须要为大局着想。
等局势稳定下来,他会慢慢弥补王家的。
“父亲。”王保附在王老太爷腿上痛哭。
他既是心痛,也是想让王老太爷更加愧疚,这样王老太爷才会给予大房更多。
“会好起来的。”王老太爷眼眸湿润,声音苍老沙哑。
他们沉浸在悲痛之中有些难以自拔。
对于辉煌了几百年的王家来说,当真是罕见。
王鞍跪在地上,思绪放空。
他在想若是出事的是二房,王老太爷会这么伤心难过么。
答案是不会。
所以,历代的二房旁系,不应该妥协服软啊。
甚至,这个庞大的家族,不管是族规也好,什么也罢,其实都不应该存在。
毕竟如今的成就,都是许多王家人的尸骨堆积起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自己人好?
王鞍细细的思考,没一会,族中的长老们就来了。
有几个年纪大的,格外的德高望重,与王老太爷站在一块,也不会叫人轻视。
这几个,分别叫王贞、王璞、王宏,都是能在王家说上话的分量。
他们依次坐下,看着跪在王老太爷脚边双眼通红的王保,又看了看低着头不吭声的王鞍,心里大惊。
王鞍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叫王老太爷舍弃王治这个嫡亲长孙。
他们可真是好奇。
更叫他们忌讳的是,王鞍居然有这个本事。
“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开宗祠,写一纸声明。”
王老太爷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沉沉:“为了保全王家全族人,治儿付出了一切。”
“待来日裕王殿下继承大统,尔等要记得治儿的功勋,为他正名,让他的尸骨,风风光光的葬入王家的坟陵、牌位请进祠堂。”
王老太爷越说声音越沙哑,说到最后,喉间腥甜涌起,直接吐出一大滩血,晕死过去了。
他从椅子上倒下,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倒塌,似乎有多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