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进京,此乃王治的过失,这个时候不管是王保还是王家的门生说话,都会引起皇帝的震怒。
故而,迟家人便出场了。
说话的乃是刑部侍郎右侍郎迟育德。
此人五短身材,鼻大脸宽,眼睛细长,典型的一副奸臣长相。
若是丢到民间,渺小不起眼到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可是,谁让他的父亲是当朝中书侍郎、祖父是中书监。
这样显赫的身份再加上迟家几代扩展下来的权贵,给迟育德度上了好几圈光环,叫他高傲嚣张,目中无人。
“正是因为这个紧要关头,所以才更应该修建庇护所。”姜梨不为所动。
一些大臣想帮她说话,但她现在被赐婚给了太子,若是强行出头,只怕会被皇帝盯上,故而只得忍着。
姜梨能从各个方向感受到好几道担忧紧张的视线。
她没抬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不管谁说什么,她都冷静对待,不参杂丝毫个人情绪。
轻易不动怒、不显山不露水。
“姜大人的意思,本官不明白。”迟育德跟戴广一样,心里看不起姜梨。
但姜梨接连办的几件事却叫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好了,少说两句。”迟大成笑着也站了出来,“姜大人忧国忧民此乃好事。”
“但今日是陛下招待燕国摄政王及使臣的日子,姜大人有话想说,不妨换个时间。”
“国之大事,关乎根本,什么大事不能为之让步。”姜梨连迟大成也敢怼,“就拿眼下招待燕国摄政王及使臣的事而言。”
“难道不也是利于国本的么。”
若不是为了两国和谐不开展,谁又想虚伪的与对方周旋。
歇一歇,欣赏欣赏风景不好么。
这个道理,满朝的大臣难道不懂,还需要她一个女子来教。
所以,说什么女子不如难。
众生的智慧应该被一视同仁!
“姜大人在江南一事中出尽了风头本官明白。”迟大成脸上的假笑一裂,进而又道,“但是还是那句话,也得分时候,分场合。”
“陛下乃是天子,天子坐镇,姜大人不要太嚣张了。”
“嚣张?”姜梨重复着这两个字,“难道为国为民,便是嚣张?”
“大人倒是守本分,那岂不是说迟家不为国为民,而是有私心。”
“咳咳咳。”姜梨的话引得董奉好一阵咳嗽,眼神亮亮的。
人才啊人才。
姜梨怎么没进御史台为官。
这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姜梨进了御史台,朝中又该是怎样一片盛景啊。
“姜大人嘴上说着为国为民,倘若怠慢了燕国摄政王以及使臣,破坏了两国关系,姜大人可担待的起?”
迟大成不客气的收起脸上的假笑。
姜梨不识抬举,非要螳臂当车,谁也不会同意的。
想要破坏门阀权贵共同的利益,他不答应。
所以,倒也不是他想帮王家,而是在帮所有门阀。
“这位大人不必拿本王当借口。”慕容云笑盈盈的,妖孽的脸上半点不见不悦,“本王并未觉得大晋招待不周。”
“相反,姜大人的举动本王很乐得见。”
“毕竟那些流民是本王下令带进健康城的,妥善安置他们,也好叫世人知道本王没有别的心思。”
“不过是看百姓可怜,本王在燕国也有子民,天下百姓,都是女娲后代,若是往前追论几代,或许都是一个祖宗先辈。”
一番话被慕容云这么一说,看热闹也被冠上冠冕堂皇的名义。
有人听的嘴角抽搐,有人听的紧张。
再看老皇帝,通天冠旈毓下的脸也五颜六色的。
他还不至于听不出慕容云话里的嘲讽。
“不过说到庇护所,本王在来时的路上听过一些,可那些庇护所并不能庇护流民。”
慕容云换了个姿势,笑眯眯的道:“不仅不能,反而还成了流民的坟墓。”
“说到这个,也不知那些流民得罪了谁,被人追杀。”
这话可真是将巴掌打到了皇帝的脸上。
皇帝跟大晋丢了面子,若是不找补,怕不是要被燕国笑话死。
姜梨乘胜追击:“陛下,臣提议修建庇护所,也是在给江南灾情善后。”
“哦?”皇帝压着怒火依旧一副和善模样,“你且说说。”
“正如迟大人说的那样,江南的灾情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善后,正是紧要关头。”
姜梨先是认可迟大成跟迟育德的话,然后再贬他们:“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