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了个房间,沈注又喊了一个燕国的女侍进去服侍陆静初换衣裳打扮。
没一会,陆静初就焕然一新,虽然还是一副男装模样,但那张脸是白白净净,秀气逼人,眼睛灵动,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殿下有令,你今晚便睡在这里。”沈注看着陆静初还算顺从的样子,继续敲打,“老实点,别有别的想法。”
“否则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会。”陆静初笑了笑,将房门关上,自顾自的去铺床睡觉。
“奴婢来吧。”小丫鬟青草脸蛋圆圆,干活很麻利,话虽然不多,但能看出是个热络的丫头。
“多谢。”陆静初点点头,退到一侧安静的等着。
带青草铺好床,她便坐在了床榻上:“我那身衣裳烦请别丢,洗干净了我留着有用。”
“是。”青草点点头,“公子还有何吩咐。”
青草知道陆静初是姑娘,但慕容云说她是公子,她就是公子,青草也只能这么称呼她。
“没事了,你下去吧。”陆静初摇摇头,褪掉鞋袜上了床。
她从永昌一路走来,什么都没带,只藏了些碎银子,能勉强度日。
从永昌绕路北上,再从北方抵达金陵城,陆静初一路上认识了许多人,见识到了许多事。
如此,她更觉人心险恶,也更庆幸她没将那些罪证贴身携带。
不过,罪证不罪证的已经不重要了,她认识的那些流民里头,有一部分人至关重要。
她得想个办法说服慕容云,叫对方带着那些流民一起回金陵城。
陆静初细细的想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半点困意都没有。
她睡不着,也不敢睡。
四周环境陌生,危机重重,她必须要时时刻刻打起精神。
但一想到自己离建康城越来越近了,她便好一阵激动雀跃。
“陆冠,你准备好了么。”陆静初想了许多事,也想了许多人。
想起陆冠,她眼底满是恨意,只有阖上眸子,才能勉强将恨意压下。
在建康城见面,她有一份大礼要送给陆冠,不知陆冠看见她还有那份大礼,是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