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这个时候,街道上的人不怎么多。
可这会,大街小巷,都热闹的紧。
彭秀芝坐在轿子里,听着外头的吵闹声,忍不住皱了皱眉,挑开轿帘:“这些人。”
这些人怎的都在夸辛彭越。
还说他孝顺,又重情意?
这说的是辛彭越?
她怎么不信。
“夫人,还是因为先前世子去秦王府请上官神医的那事。”万妈妈小心的回话。
彭秀芝冷笑一声,心烦气躁的放下轿帘:“张晚音那没用的妇人。”
跟辛彭越斗了这么多年了。
不仅没叫对方损失什么。
如今竟还叫其在都城中得了好名声。
真是废物一个。
“夫人,先去侯府再说吧。”万妈妈知道彭秀芝这会必定是心情极差,小声劝道。
办大事要紧。
这个时候,东湘侯府的事还是别插手了。
最主要的是要确定吕让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要是他还活着,以平江伯对他的思念和爱护,将来伯爵府传给谁,还真不好说呢!
“速度快点。”彭秀芝越想越觉得心烦,催促了一声。
万妈妈赶忙叫轿夫加快速度。
如今东湘侯府的情况如何还不确定呢,彭秀芝生怕自己日后无法再掌控侯府,这才急匆匆的去打探消息。
万妈妈明白这个道理,恨不得马上就赶过去。
但平江伯爵府离东湘侯府到底是远了点。
就算速度再快,赶到的时候,也不早了。
“姑奶奶,您回来了。”轿子停在东湘侯府门前。
守门的侍卫看见彭秀芝,很快反应过来,赶忙迎道:“小人这就进府通禀。”
“通禀什么?”彭秀芝不满,“我回娘家,需要你通禀什么?”
以前回来,她都是直接进去的。
何须什么通禀?
怎的几日不来,侯府这群没眼力见的下人不认得她了?
“姑奶奶别为难小的。”侍卫一副为难模样,“这都是世子吩咐的。”
“我是他姑姑,他还敢拦我不成。”彭秀芝又听到了辛彭越的名字,脸色很差劲,“我哥哥还没死呢,侯府还轮不到他做主。”
那这府中就轮得到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做主了?
侍卫在心里蛐蛐着,脸上却不得不露出谄媚小心之色:“侯爷亲自吩咐的。”
“说府中大小事宜,都交给世子决定。”
辛彭越为救东湘侯性命,磕头求药的事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侯府的下人,自然也清楚的很。
对于东湘侯的命令,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惊奇,自然对辛彭越,更加畏惧尊敬了。
一来他是世子,二来又得到了东湘侯的看重,将来大概率会继承侯府的爵位,成为新一任的主人。
所以,哪个下人敢不遵从他的指令,岂不是在找死?
“若我非要进去呢。”看那侍卫不退让,彭秀芝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的装硬气,“你给我闪开。”
以往守门的侍卫见了她,哪个不服服帖帖的。
不过只是过去了一晚上,侯府大有变天的架势。
这不由得叫彭秀芝有些没安全感。
“姑奶奶,若是您强行闯府,会引来世子的亲兵。”侍卫慌了,“您别为难小的。”
“小的这条贱命不值钱,但您若是被扣上凶手的名头,只怕是……”
其实侍卫心里对彭秀芝是有怨恨的。
这天还没大亮呢,彭秀芝就登门了。
这么多年,她明明都嫁人了,还时不时的往娘家跑,一点数都没有。
以前张晚音管家也就算了,如今换成了辛彭越,彭秀芝若是还要和从前一副做派,就休怪他们说话不客气了。
毕竟,他们可不想丢掉小命。
“放肆!”彭秀芝被落了面子,大怒,衣袖猛的一甩。
可侍卫仍旧不为所动:“姑奶奶您等等,小人这就去通禀。”
话落,也不管彭秀芝同意与否,直接进府回禀去了。
“夫人,给侯爷下毒的幕后真凶还没找到呢,这个时候侯府查的确实严,咱们便等等吧。”万妈妈给彭秀芝找台阶下,也知道她们没理。
并且万妈妈想的多,彭秀芝跟张晚音关系好,辛彭越本就不待见她们。
如今辛彭越得势,若还跟以前一样,岂不是关系闹的更僵。
“哥哥的安危最重要,那咱们便等等。”彭秀芝深呼一口气,顺着台阶下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叫这些个下人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