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一样,想直的时候比任何东西都直。
想弯的时候,也能弯,可骨子里的倔强却叫她的根基依旧是笔直不折的。
“殿下在臣女心中,是大树,参天大树。”姜梨直视魏珩。
这动作有些大胆,也有些无礼,可这一步,早晚都要迈出:“或许在其他人眼中,臣女只是依附于大树上的一个枝头,或者是叶子。”
“但在臣女心中,不是那么想的。”
“殿下是大树,臣女是于大树之上栖息的鸟儿,殿下给了臣女栖息之地臣女很感激。”
“但倘若哪一天大树厌倦了鸟儿,鸟儿也不会跌下来摔死,并非完全活不了,它有翅膀,可以飞,不是完全依附于大树的草芥。”
姜梨的情绪,一直很平稳。
纵然是说出这样大胆的言辞来,她也依旧平稳,因为她懂,在魏珩心里,她一直都有两幅面孔。
如今与魏珩说话的这幅面孔,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魏珩声音有些沙哑,他没说什么,喉结微微滚动,低沉的声音若发酵了的黄酒:“还有呢。”
“还有,纵然是殿下要治臣女的罪,臣女也会说,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姜梨没有低头,她比魏珩矮了大半头,平时以谋士的身份与魏珩相处时。
总是会下意识的低头,将为人下属的角色扮演到了极致。
可如今她不这样了。
她与魏珩的视线是持平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与魏珩平等的:“殿下不也一直觉得臣女虽表面上臣服殿下。”
“可骨子里,实则还是不逊的,但这怎么办呢,臣女就是这样一个人。”
“殿下知道臣女有野心,既然有野心,那么就不会完全的丧失自我。”
“否则那跟一个傀儡又有何区别,一直以来,臣女为殿下做的,虽也有私心,可臣女从来都是本本分分。”
姜梨说着说着,竟然也觉得有些委屈,音调微变:“臣女从未不知分寸的奢求殿下过分的赏赐,这一点殿下应该比臣女还明白。”
“所以,臣女要求有自己的隐私,要求有自己的人格,要求有自己独立自由的空间,臣女何错之有呢。”
“姜梨!”魏珩的声音忽然重了。
他们两个在厅堂中说话,声音大了也重了许多。
厅堂外守着的夜鹰夜阑等人心急如焚。
好端端的,殿下与县主怎么还吵架了。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