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安全感起来,嘴上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谁让你个小畜生进来的”,一边扬手朝许意浓挥舞过去。
许意浓躲闪不及闭起眼,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一挠的准备。
下一秒,痛感并没有落下来,反而是一声低沉的闷哼。
许意浓一愣。
她蓦地抬头,眼帘里赫然是一截落拓清冷的下颌线,江酌挡在她身前,青筋凸起的小臂稳稳当当地攥住外婆的手,因为没想还手,他修长白淅的臂肌被老人划出了一道深长的血痕。
大脑损伤的老人本就手劲很大,手下没个轻重,指甲狠狠地掐着他,仿佛要把他身上的皮肉抠下来。
“……你是谁?!我打死你!别挡着我,我打死她!”
许意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往后拽了两步。
“外婆,我是许意浓,是您的宝贝外孙女,意意啊!”
许意浓神经一紧,急切解释。
“什么意意?什么孙女?我可不认识你!”
老太婆恶狠狠地盯着她骂道,陡然眯起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就是你骗得慧儿跟了你是不是?别以为你一个在沪市开公司的大老板就了不起!你怎么能这么坏!她现在过得不好,都怪你!都怪你……”
老人眼框含泪,一拳一拳唆作势要往她身上捶打,满脸愤恨,却被江酌陡然拉开了。
“我来处理,你离远些。”
仿佛是被江酌身上那贵矜贵而顶级豪门太子爷的气场所震慑,老人有一瞬误以为江酌是沉从明,难掩愤怒地扬手拧了过去。
从头到尾,江酌都没反抗,平静地充当着老人发病发泄情绪的载体,甚至毫不在意地含笑和她闲聊起来,试图将老人从暴怒的负面情绪中抽离。
毫无预兆的,许意浓泪如雨下。
心脏像被铁丝网狠狠钳制缠绕,无法呼吸,每一下剥离都是刺痛。
不知是为江酌替她承受了那些本不该承担的抓伤,还是外婆纵然神经元受损犯病,在亲朋好友皆不记得的情况下依然爱着自己女儿的本能。
渐渐的,经过江酌陪着老人唱儿歌,一起聊天,外婆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许意浓又给外婆冲了一碗燕麦片,见江酌放着那些抓痕不理,忍不住翻箱倒柜找起创可贴来。
“找什么?”
“给你找创可贴。”
“没事,一点破皮而已。”
江酌宽慰地揉捏了下她掌心,把人捞到怀里抱着,微微皱眉,“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下一秒,江酌抬起手,直直地朝着她的脸靠过来。
许意浓从小被兰菀虐待惯了,有人一声不吭地靠近她,她都会本能地后退半步,所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身前一热。
江酌低垂着鸦睫,把那个巴掌大的HelloKitty四角抚平。
然后在她大衣内贴了一个暖宝宝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