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中心和乡镇医院一遍遍地拨号、发短信求助,终于在悬赏10万元后,终于紧急联系上一个镇里两公里外的胸外科主任。
对方刚做完一台胸外伤随时面临生命危险的五岁小女孩的手术,火急火燎赶来后紧急安排输血做手术,万幸许意浓联系及时,保下一条人命。
那十万元,接手的医生并没有收。
于是许意浓索性就无偿垫付给了受害者女性,心中无声祈祷她平安醒来,便离开了。
她并不知道受害者女性姓甚名谁,也没特意去打探。
只偶然间问那医生得知那名女性一切安好后,便放下心来,默默为她感到高兴,再无打扰。
殊不知,这十万块对高三的许意浓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攒了好几年,其中不乏大大小小的油画大赛奖金,经年累月而得。
也让她考入舟大的那个暑假,以及大学生活前两年各种入不敷出。
但她不后悔。
生命诚可贵,在她心中远胜于一切,别说那时她卡里只有十万,若有三十万,她也会献出一切。
但她怎么也没想过,那名受害者女性……居然会是江听澜。
怪不得,自己在第一次来到云栖公馆时她就对自己好得过分,不仅把她当成了自家人,给她买lv围巾,出差还带名贵香水给她。
原来……竟然是在以这种方式,报答她么?
“现在你该清楚,当初江酌为什么选中你当什么‘协议女友’,还开出天价费用,那三个条件你还精准符合了吧?”
徐霜月托着腮,将手机里的一份当年车祸的医疗患者信息呈现给她,指尖捏着茶盖游刃有馀地撇去茶里的浮沫,宛如在撇去什么碍眼的绊脚石,“因为那个协议,就是他为你量身打造的。”
“江酌他,只是因为报恩才跟你在一起。”
“不,”
她说着笑起来,轻慢瞟她一眼,“是施舍你一个机会跟他在一起。”
“还完你的那份恩情,就将跟我订婚了。”
“江酌那样的人,只会配名门闺秀千金,他父亲罪孽滔天,当年的案子有多难定罪你不是不知道,但我妈是沪市第一法官,恕我直言,就你这样书香世家平平无奇的中产工薪阶层,离他还差得远。”
听着对方一锤定音的话,许意浓指尖发颤,拧住杯壁抿了一口,却发现喉间的茶一点点凉透了。
“大家相识一场,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她欣然一笑,一撩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举手投足皆是胜利者的气场,“是你自己去跟他提分手,还是我委托你父亲,来‘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