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将车靠边在一家药店口停下。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许意浓才发现他手上拎着一袋碘伏、冰袋和棉签。
她擦干净眼泪,猜想他是注意到了自己脖颈的伤口吧,刚抬头,嘴里就突然抵进了一根吸管。
一杯插好吸管的AD钙奶,送到她面前。
她整个人愣住。
抬眸,撞入一片如幽黑静谧湖底般的眼底。
“在我这里,你哭不哭都有奶喝。”
车内一片漆黑,寂聊无声。
唯有许意浓急速震颤的心跳在与川流不息的黑夜共鸣。
“许意浓。”
他高大的身形笼罩住他,垂眼叫她名字,“你的出生是寄托在爱中存在的。你不是他们失败婚姻的牺牲品,不管你的父母以后会不会爱你,都会有人来爱你。”
“你会收获很多爱,也会拥有被爱和爱人的能力,没必要把情绪放在不利于自己的琐事上,明白吗?”
蓬松的发顶被揉了两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许意浓有些鼻酸。
……他是在逗小孩吗。
随着车子重新驶动,昏暗的路灯明明灭灭映在在他眉弓深邃的侧脸上。
跑车穿梭过一个街口,在红灯前停下时,江酌目不转睛地乜向她用冰袋敷脸的动作,薄唇绽开浅浅弧度:“我有必要提醒你,三日期限你还剩最后一个小时。”
许意浓一怔,摁亮手机扫了眼,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晚的感恩和悸动变成了海里的潮水,在蕴酿堆积一层风暴。
她这才意识到,江酌是有目的的。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选中她。
难道,就因为她气质乖巧听话,带回去好给他家长辈交差吗?
这三天,两人的接触和交集,比他们高中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许意浓不觉得是巧合。
如果要测试是不是他别有用心的接近或是非她不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说三天就三天?”
窗外穿梭而过的景色中,她语气轻得象春日吹风,眼底恬静温软毫无攻击性,却笑得捉狭又反骨,“如果我要再延长一天,你准备怎么样?”
这个逻辑很简单。
如果他图她只是形象气质乖顺,好做他的协议女友带出去应付长辈,延长期限消耗的成本太大,他定然会决然放弃,换人。
可若是图她这个人……
她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一场无声的博弈悄然在寂静中蔓延。
江酌也不生气,眼里漾过对囊中猎物的势在必得,笑:“你大可试试。”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赌你心甘情愿主动把自己送到我面前,求着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