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偏室里飞舞。
金光在空气中盘旋了三息,然后受到某种牵引,所有的光点同时朝著嬴政涌去。
金色的能量瞬间涌入嬴政的胸腔。
不像陈尧那次的猛烈,也不像沈长青那次的绵缓。
这一次的能量柔和极了,暖意滑过指缝,从胸口往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脉里渗。
嬴政的身体在光芒中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那股暖意太温柔了,温柔到他的眼角又淌下了一道水痕。
金光持续了不到半刻钟就消散了。
偏室里恢復了安静。
矮榻上空空荡荡。
大氅瘪塌塌的平铺在榻面上,保持著裹住一个人的形状,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大氅的领口位置搁著一件灰白色的短褂,叠的整整齐齐。
短褂的胸前口袋里鼓著一小团,是两张折好的纸。
大秦文脉。
华夏万世。
嬴政蹲在矮榻旁边,两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盯著那件空了的短褂,盯了很久很久。
偏室外面的甬道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然后停住了。
蒙毅站在帘外,手按著印綬,头低著,一动不动。
嬴政的手掌从膝盖上移到矮榻边沿,五根手指在空荡荡的榻面上按了一下。
凉的。
她的温度已经全部走了。
嬴政的拳头在榻面上攥紧了,攥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颤。
他闭了一下眼。
睁开的时候,眼底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