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
吃完饭,天色也晚了。柳明秋明天还要上学堂早早睡了,陆景也打水冲凉去,柳家堂屋里,柳大山和柳夏在烛火下谈话。
“夏哥儿,城里传来消息说,官府可能会发强制婚配令的事,你该也知道吧。”柳大山开口。“你对陆小子,是什么想法?”
柳大山今年才四十出头,本来是个意气风发的好年纪,可是妻子走了也带走他一身的心气,只愿窝在小山村把两个儿子养大就好。外面的流言不住挂齿,很多事他都是更愿意顺着自己孩子的心思的。
“还好吧。”柳夏低头支支吾吾。
柳大山看儿子不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眼睛一亮,趁热打铁:“陆小子是个秀才读过书,人也勤快,长的也不赖,个儿也高。我的儿,你之前不是就要的这种吗?”
柳夏抬头望向他爹,他爹一向爱他,在他迷茫的时候爹总是会告诉他该怎么做,于是他问:“爹,他才十四,就是个秀才了,入我们柳家的门真的待得长久吗?”
自家儿子向来自信,柳大山闻言颇为诧异,转念一想牵扯到感情这种事确实能乱人心神,就提醒道:“我儿十四岁的时候就接下了家中的事物,大大小小铺子张罗了也有七八家,在平岗不说是一呼百应吧,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你爹我在这里,你祖辈亲戚都在这里,我儿还怕以后日子过不好吗?陆小子小是小了点,但小也有小的好处,有什么毛病都能及时教。你顾及的那个,十四岁的秀才是少见,二十四岁的秀才多的是,三十四岁的秀才更是平平无奇了。”
柳大山想了想又说,“退一万步讲,姻缘这种东西也不可强求,若有一日实在缘分尽了,这小山村是我儿的家。”
柳夏双眼亮晶晶,听他爹的话他也意识到自己钻牛角尖了,此刻迷雾散去,他也有心思打趣:“爹,陆景这么好哇,你可真喜欢他,我刚给你做的衣服都没见你穿两次就给他了。”
柳大山没想到自家哥儿转这么快,也撅着胡子道:“这不是你招赘招那么久都没招到吗?为父看见个好的不赶紧给你留意留意。衣服算什么,前两天不是说要给爹做新鞋子吗?怎么今天我看到有人拿着都做了一半的鞋底和布到隔壁去换东西了呢?”
柳夏赶忙过去给柳大山捏肩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