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缘由。”
“其一,我从北到南千余里,一路颠沛流离,食不果腹。也不怕夏哥儿笑话,前些天若不是柳叔救我性命,我怕是早就饿死了,这条命是柳叔给的,等于是夏哥儿你给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其二,夏哥儿,沧州已毁,我亲朋具散,旧识皆亡,回首无归路,前往无去处。我在柳家这几天,柳叔待我和善,回想我已经许久没过过如此安稳的好日子了。我知晓夏哥儿你招赘要求,我也自信,自认人品过关,除了年龄方面可能让你不放心以外其他方面应当是满足的。”陆景说着说着低下头,“况且,账房是好,但我若去了,错过柳家,夏哥儿……我又是孤身一人了,我实在不愿。”
陆景何等人精,小小年纪能靠自己周旋人情事故无双亲的情况下考上秀才,不过吃顿饭的功夫就摸清了柳夏容易心软的本性,何况柳夏还有个年岁尚小的幼弟,有幼弟幼妹家境殷实的哥儿,最容易对比自己小的心软了。
柳夏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出他声音里的难过,心里跟着一揪,情不自禁的拉了拉陆景的衣袖想宽慰他。
陆景一路遭遇,当真可怜……柳夏想。
仿佛感受到身边人的怜爱之心,陆景回转身盯着柳夏的眼睛,嘴角带笑:
“没见着夏哥前本来没有其三的,见了夏哥就有了。其三是,我初见夏哥就心生喜欢,小子大胆,想夏哥儿见我也如此。”
柳夏看他眼尾泛红唇角带笑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想起了自家院子角桃树春天盛开的桃花。
雏鸟羽翼未丰时就被风从温暖的窝里打出来,见到温暖安定的地方就想办法往里钻,又有什么错呢?
柳夏忽然想起自家小弟今天在集市上盯着糖葫芦不转眼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摸了摸陆景的头。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