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许拉上队友往镇外退去。
身后几十道灼人的视线追了半条街,直到他们拐进密林,才渐渐散去。
一行人在镇子东边三里外的林间空地停下来。
这片地方灵气虽然浑浊,但好歹没有那些浑身魔纹的人在旁边晃悠。
“村民暂时安置在这儿。”
姜无许把飞星的法器取出来,点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
“曌影的气息再加上飞星的符咒应该还能压上一段时间,不慌。”
苏晚柠蹲在旁边嚼爆米花,边嚼边含糊不清的提议。
“白天那些镇民明显不欢迎咱,硬闯肯定打起来。要不晚上再摸进去?”
姜无许正有此意。
“白天养精蓄锐,入夜后分两组行动。我和晚柠进镇探查魔纹来源,雷烈和婉儿留守看管村民,飞星负责通讯联络。”
雷烈不乐意了。“凭啥我留底啊?”
“因为你这体格走夜路就是个移动靶,三条街外都能听见你喘气。”
雷烈被噎的没话说,摸了摸自己确实不太隐蔽的大块腹肌,顿时蔫了。
部署完毕,几人轮班休息。
姜无许其实没怎么睡着。
她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白天看到的那些魔纹在脑海里环绕,让她忧心忡忡。
有人在批量复制那种和宫若芙一样的魔纹。
宫若芙背后的势力,或许比姜无许预估的要庞大的多。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真的难以想象。
入夜。
月亮被厚重的雾气完全遮住,四下里只能靠飞星几盏微光灯照个大概。
林婉儿和雷烈已经睡了,飞星在法器旁守着那批村民,偶尔低头记录数据。
苏晚柠缩在睡袋里打呼噜,姿势豪放的令人叹为观止。
姜无许抱着曌影坐在最外围,值后半夜的班。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风穿过枯枝的沙声。
突然,顺着风传来一阵笛声。
起初非常微弱,姜无许还以为是错觉。
但那旋律越来越清晰,从东南方向的密林深处飘来,凄美,哀怨,每个音符都裹着浓郁的悲意。
姜无许心头一颤,像是受到宿命的指引一般。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腿脚不受控制的站直,朝着笛声的方向迈出一步。
姜无许知道这不对劲,可却在一声又一声的笛音中彻底放下了心防。
在自我意念消失前,姜无许最后想的是,妈的,这是哪门子的摄魂术法啊……
“嗷呜!”
曌影从她怀里滑落的瞬间就醒了。
它四爪落地,一口咬住姜无许的裙摆,往后拽。
可姜无许被笛声牵着,脚步一点没停。
她拖着一只死命咬住裙子的哈士奇,继续往密林里走。
曌影被拖行了好几米,爪子在泥地里刨出深沟,心里非常纳闷。
这蠢女人力气怎么变这么大?!
曌影急了,急得直咆哮。
“什么声音?”
飞星第一个被吵醒,他还没来得及抓起眼镜戴上,抬头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已经快没入树丛了。
想起半夜是谁在值班,他浑身一激灵。
“许姐!”
飞星的喊声把苏晚柠和其他人全惊动了。
“怎么了?”
“许姐往林子里走了!走路姿势特别怪,那只狗咬着她裙子拖都拖不住!”
苏晚柠脸色骤变,一把抄起剑就追。
“麻溜的!跟上!”她冲大家挥手。
几人连滚带爬冲进密林。
好在地上有曌影被拖行的两道清晰爪痕,跟着走就行。
越往深处,笛声越清楚。
苏晚柠跑着跑着脸色也不太好了,额角渗出冷汗。
“这是……魂引曲?”
林婉儿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是的,就是那个三百年前魔族用来控制俘虏的禁术,我在古籍里见过记载,对玄天灵根的吸引力尤其——”
话没说完,苏晚柠拨开前面的灌木丛,忽然豁然开朗。
枯死的树木围出一小片空地。
没有灯火,没有月光。
发亮的,是一个人。
一个白衣女子盘膝坐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手中横笛贴在唇边。
她肤白的过分,整张脸没有一点血色。
嘴唇是淡紫色的,眼窝深陷,五官精致,美则美矣,整个氛围却总叫人脊背发冷。
姜无许就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双眼半阖,整个人呆滞着不动。
曌影已经从咬裙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