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在睡觉的姜无许被小杜的嗡鸣报警声惊醒了。
她掀开被子冲出船舱,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叫。
苏晚柠从隔壁舱室里滚出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都没睁全。
“干嘛啊许许……天还没亮呢,困死我了……”
“你自己感受一下周围灵气。”
苏晚柠打着哈欠运了口气,下一秒哈欠卡在嘴里,直翻白眼,嘴巴大张着合不拢。
“卧槽?”
周围的灵气薄地有些离谱。
要知道,三天前这高空的灵气浓郁的能掬起来喝两口,现在,抓到一缕都困难。
雷烈,飞星,林婉儿也先后跑出来,几人齐涌到甲板边缘往下看。
飞舟下方的山川完全变了样。
来时途经的青翠山脉不见了,现在大片灰黑色的雾气压在下面,连山脊的轮廓都辨不清。
偶尔有风撕开一角,露出底下的植被,枯黄、扭曲,树干上覆着一层黏腻的灰膜,活物的样子都快看不出来。
“这特么什么鬼地方……”雷烈吞了口唾沫,心里直发毛。
飞星已经从储物镯里掏出仪器。
刚一启动,表盘上的指针就疯狂狂甩,从左打到右,啪的一声卡在最大值上弹不回来。
“灵气污染指数,居然爆表了。”
他又换了一台,同样的结果。
姜无许皱着眉往下看。
雾气底下散落着大量白色的东西,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石头,定睛细看才发现是骨骼。
体型巨大,形状扭曲,不是正常死亡留下的,分明是活活胀裂的。
这是……变异兽的尸骨。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神色都凝重起来。
飞舟继续前行,第四天清晨,林婉儿捧着地图从船舱里出来,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
“这里有个补给点,叫枯井村。”
她把地图摊开给大家看。
“按照路程推算,再往前就真的进入沧溟岳的核心范围了,咱们降落休整一下,补给一下物资吧。”
大家都点头同意。
飞舟缓缓下沉,大家脚踩在干裂的土地上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很难看。
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鸡犬鸣叫,没有人声往来,风刮过时,到处都是腐臭味。
苏晚柠向后跳了一步,捂住口鼻,干呕了两声。
“真特么熏人,什么味儿啊这是……”
林婉儿一脸困惑,“这是三年前的地图,照理来说,不该变化这么大呀……”
姜无许没回话,神识已经铺展出去了。
三息之后,她脸色变了。
村子里每一间屋子的门窗全部用铁钉从外面封死了。
想到里面居住的人会怎么样,姜无许不寒而栗。
“不能进去。”姜无许挥挥手,“所有人退后,离房屋十丈以上。”
大家依言后退,姜无许忽然转头看向飞星。
“你们目耳楼号称第一大情报宗门,是不是有什么能探测地下的秘术?”
飞星郑重点头。
他双手结印,两指指尖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眼睛泛起红光。
下一刻,他蹲下身,双手贴在干裂的地面上,闭上了眼。
一股灵力从掌心渗入地底,两行血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
“飞星!”姜无许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去拉他,却被苏晚柠拦住。
“没事。眼睛流血是正常反应,这是目耳楼的独门秘法,配合他们本族的音灵根才能施展,普通人会瞎,但他一会儿就会好。”
姜无许攥紧拳头,还是有些不安地盯着飞星的动作,时刻准备着救他。
这时,飞星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地下有一些生命特征,目测有几百个。”
“就在我们脚下三十丈左右,但是灵力波动非常混乱,是完全失控的那种。”
飞星抹了把脸上的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姜无许脑子飞速转,很快和那些被从外面钉死的门窗联系到一起。
是有人把地面所有出口都封死了,把村民都赶到了低下。
还是说——村民本身就变成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所以才被封在下面?
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咱们把这片区域封锁了。”姜无许当机立断。
“晚柠,跟我一起布锁灵阵,把整个村子围起来,地下那些玩意儿不管是什么,绝对不能让它扩散出去。”
苏晚柠麻溜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阵旗。
“得嘞!”
两人一东一西,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