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紧接着四周响起狂热的呐喊声,打破了比武场周围的死寂。
姜无许她看着那些跪拜的身影和狂热表情,只觉得有些荒诞。
“搞鸡毛啊?古代大型封建迷信传销现场吗?”
她只是个想安稳退休,顺便把仇人踩在脚底的倒霉社畜而已。
要这么隆重吗?
姜无许无奈扶额。
风吹过废墟卷起血腥味的尘土,呛的人喉咙发紧。
姜玄烨不顾医修的阻拦,红着眼眶,从担架上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上废墟。
他一把将姜无许揽进怀里,那双手抖的不成样子。
“爹在……爹在……”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想着自己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女儿,脸上满是后怕。
温热的液体滴在姜无许发顶,姜无许下意识抬手去摸,却发现满手鲜红。
姜玄烨晕了过去。
姜无许吓了一跳,赶紧托住父亲的身体,喊医修来治疗。
“许许!”苏晚柠的声音又高又亮。
姜无许转头头去。
苏晚柠站在人群外围朝她招手,她也哭成了泪人。
怀里紧紧抱着已经变回哈士奇幼崽形态、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曌影,冲了过来。
飞星和几个交好的弟子紧随其后,像保镖一样将她密不透风的围在中间。
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姜无许心下一暖,那股在面对宫若芙时强撑的那股劲头骤然散去了。
她彻底晕倒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姜无许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被强烈的日光刺得一阵灼痛。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遮,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许许,你终于醒啦!”
苏晚柠扑了上来。
为了照顾姜无许,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眼下挂着好大一黑眼圈。
“你别动胳膊。”
苏晚柠小心地把姜无许的胳膊又掖回了被子里。
“医生说你左臂的伤口虽然差不多好了,但是里面经脉的损伤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姜无许的眼睛适应了些许,这才扫视了一眼周围。
自己的朋友全部围在床前,眼神关切。
姜无许鼻尖发酸,一时间感动不已。
上辈子,她小时候在学校里被霸凌,在职场被当作便利贴。
人人见了她,不踩上一脚已经很不错了,什么时候会有人这样关心她?
“是不是渴了?”苏晚柠急忙转身,从飞星手里接过温水递给姜无许。
向她夸耀着飞星最近这像是热水壶一样的新发明。
姜无许握着水杯,略润了润干裂的嘴唇,随后一饮而尽,身体和心灵都跟着暖了起来。
几人说着叫姜无许好好休息之类的话,渐渐远去。
姜无许在房间里又修养了几天,已经可以下地走动。
但当她在宗门里闲逛的时候,却总觉不对劲。
宗门上下,从长老到外门弟子,确实对她那无一不是毕恭毕敬,那态度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与她从前做五灵根宗门废柴的时候,判若两人。
但是姜无许总能感觉到,几道藏在暗处的视线,阴毒,怨恨,死死的钉在她身上。
她想了想,心里就清楚了。
宫若芙和白祈邪在胤渊宗经营了十年,明里暗里收拢了不少人心。
那些被洗脑的腿毛,可不会因为一场并没有对他们伤筋动骨的浩劫就轻易醒悟。
这天清晨。
姜无许推开院门,准备去后山转转,呼吸点新鲜空气。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微微蹙眉,定睛一看。
只见她院门口的石阶上,赫然扔着三四只血淋淋的死猫,死状凄惨。
而在她院子的白墙上,更是用腥臭的兽血,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大字——
“逼走师姐、残害同门,你不得好死!”
字迹扭曲,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啧。
姜无许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扯了扯嘴角。
她不紧不慢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留影石。
对着这杰作,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方位记录。
连死猫的特写都没放过。
她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
这笔账,她记下了。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这东西挺恶心人,不过可比上辈子领导给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