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帮修仙者整天不干正事。
心眼比针尖小,手段比前世办公室里抢业绩的老油条还低级。
有这闲工夫排挤人,多打坐修炼两个大周天,说不准劫雷早劈下来了。
姜无许有点无奈地摊摊手,自言自语道。
“修仙界没有KPI的吗?这么光内斗了什么时候能飞升啊……”
姜玄烨不懂KPI是什么意思。
他直接被姜无许的话惊得站了起来。
姜玄烨皱着眉头。
只觉得姜无许已经被那些风言风语逼疯了。
“天哪,我的女儿,是爹没本事,让你在矿洞受了那么多苦,回来后也没护住你。”
他一把把姜无许搂紧怀里,哭泣不止。
姜无许不知所措,她说自己没病。
但姜玄烨说:“像那些受到严重内伤的人除了渴也觉得自己很健康的。”
他说的是类似于车祸之后回光返照那种?
姜无许扶了扶额。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不过好在,姜玄烨并没有纠结太久,他转过身去把库房掏了又掏,把姜无许的储物镯里塞的满满当当。
姜无许笑了。
心想,如果上辈子加班老板不是口头画饼,而是发些这种实质性的精神慰问该有多好。
姜无许离开后。
决赛延期,胤渊宗宗主之女将当众重测灵根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发轩然大波。
次日,高台之上,各宗门长老端坐。
宫若芙站在人群前列。
素白衣裙,不施粉黛,面色苍白憔悴,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她眼眶微红,一副受尽了欺负的模样。
说实话,这样子真让姜无许来气。
但姜无许知道这时候和她呛声只会引发公愤,于是只转过头去不去理会。
等大家人来得都差不多了,宫若芙站出来,朝评委席深深一拜。
“各位长老,宗主。”
“姐姐愿意重测灵根以证清白,若芙深感敬佩。只是……”
停顿片刻,她面上浮现恰到好处的为难。
“为求公正,也为彻底堵住悠悠众口,免得旁人议论我们胤渊宗官官相护……”
宫若芙抬起头,直直望向正捋着胡须笑得怡然的白傲。
“我提议,借用藏桓山庄的镇庄之宝——‘鉴天镜’来为妹妹测试!”
满场哗然。
要知道,鉴天镜可是藏桓山庄的法宝啊。
传闻此镜能照出修士本源,哪怕是隐匿的杂灵根也无所遁形。
苏晚柠在台下气得直跳脚,一把抓住姜无许的胳膊。
“许许,这女人太毒了!鉴天镜是白傲那老狐狸的东西,他早晚要动手脚!
那破镜子认主,白傲想让它显什么颜色,它就显什么颜色!
这哪是测灵根,这分明是欲加之罪!”
姜无许拍拍她的手背,让她稍安勿躁。
“让子弹飞一会儿,中谁的脑袋,还犹未可知。”
高台上,白傲抚掌轻笑,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若芙侄女此言有理。事关大会公允,我藏桓山庄愿意借出鉴天镜,以证公道。”
几个交好宗门跟着附和。
姜玄烨面沉如水。
他知道他们又在道德绑架,但是拒绝,就是心虚,坐实胤渊宗以权谋私,他攥着拳头,没有丝毫办法。
宫若芙莲步轻移,走到白傲身侧,语气恭敬讨好。
“白庄主深明大义,小女佩服。此事关乎比武大会的公正,还请您出手相助。”
众人诧异地看着宫若芙。
她此举相当于当着全修仙界的面,彻底舍弃胤渊宗,转投藏桓山庄阵营。
众人都知道,当初人间界饥荒,宫若芙险些被卖作菜人,是姜玄烨救下她,一日日悉心照料,方才有今日。
这才多久功夫,就转投他人,恨不得咬死恩人和他的孩子。
台下已经有不少“啧啧”声,他们都说她白眼狼。
但宫若芙置若罔闻。
这年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她没有必要在乎渣滓的想法。
另一边,白祈邪已经从父亲手里接过华丽的紫檀木盒,穿过人群,走上高台。
经过姜无许身边,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为什么不求我?”
在他看来,姜无许孤立无援,只要肯低头认错,流两滴眼泪,他大可向父亲求情,保她个体面。
可这女人偏偏这样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