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邪坐在椅子里,姿势僵硬。
他看着姜无许被人簇拥着走回去,那个目耳楼的少年似乎已经和她交了朋友,还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白祈邪手指在茶盏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
明明小时候的姜无许见他总是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
现在呢?
她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宫若芙靠过来,小声道:“祈邪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我——”
“别烦我。”
三个字冷冰冰的砸下来。
宫若芙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白,又默默缩了回去。
她别过脸去,罕见地没有再热脸贴冷屁股,似乎是有些破防。
白祈邪没有理她,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无许走远的方向,喉头发紧。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手心里滑走,而他越想抓紧,流的越快了。
中场休息的铜锣一敲,看台上的人群散开。
姜无许刚从擂台上下来,屁股还没在座位上焐热,一只手就从身后探过来。
像华妃那样一把勾住她的腰带,往后一拽。
“嘶——你干嘛!”
姜无许差点被勒断气,回头一看,合欢宗那个戴面纱的圣女正冲她招手。
“跟我来。”
夏绾棠的声音又柔又魅,拽着她往看台后面的回廊里钻。
姜无许被她拖的踉踉跄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她跟合欢宗圣女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之前碰过两回面,也没熟到这种勾肩搭背的程度吧?
“喂喂喂,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夏绾棠充耳不闻,一路拽着她拐了两个弯,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松了手。
“赶紧的,趁这会儿没人。”
姜无许面色一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有什么奸情呢。
眼见着夏绾棠已经把手抬起来。
姜无许赶紧遮住眼睛,直呼自己是个正经人。
但夏绾棠出乎意料地没做别的。
她只是一抬手,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并且掰下了姜无许的手。
“快睁开眼睛看啊。”
“看什么啊,我又不是拉拉。”
见姜无许仍然紧闭双眼,夏绾棠直接上手,把她的眼皮给掰开了。
姜无许勉强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张脸她太熟了。
圆眼睛,翘鼻头,左边脸颊上一颗小痣。
这不是自己的好闺蜜苏晚柠吗?
前阵子才给自己第一桶金的那个。
“你——”姜无许惊愕不已。“你不是胤渊宗的弟子吗?!”
苏晚柠歪着头看她,满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胤渊宗的弟子了?”
姜无许被问住了。
她开始拼命回忆。
第一次见苏晚柠是在哪来着?
厨房。
准确的说,是厨房旁边的垃圾桶附近。
当时苏晚柠正在那拿筷子翻垃圾呢,姜无许可怜她,还给她做了清补凉。
她自然而然就觉得,一个半夜出现在那个场景的人,不是胤渊宗弟子又是什么。
苏晚柠又在胤渊宗里卖爆米花,卖的风生水起,跟各个师兄师姐都混了个脸熟。
姜无许一直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就是胤渊宗的外门弟子,做点小生意赚点灵石外快好修炼。
现在想想,她从头到尾,确实没亲口说过这句话。
是她自己脑补的。
可合欢宗圣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胤渊宗的地盘?
想到这,姜无许更惊愕了。
“你是奸细?”
苏晚柠翻了个白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质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上面盖着胤渊宗外务堂的红印,写着经营许可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合欢宗夏绾棠,特许经营,有效期三年。
“看见没?正规流程,合法经营。”
苏晚柠把令牌收回去,表情颇为得意。
“我跟你们胤渊宗签了合作协议的,每个月交百分之十五的摊位费,童叟无欺。”
“那天你在垃圾桶那块看到我也是因为,”苏晚柠扶了扶额,有点不愿回忆,“我跟负责人喝多了酒,我自己没意识到我在那耍酒疯。”
姜无许的脸色变了又变。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苏晚柠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