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白祁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他发表五年规划的宏伟讲话。
白恒回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醒了?”
白祁邪站在甬道口,脸色灰白的吓人。
他看见阵法中央的曌影,
看见跪在地上被傀儡压着的姜无许,
又看见白恒站在那里,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完整的话。
“这些……都是你干的?”
白恒温柔地笑了。
“你觉得呢。”
白祁邪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全是惊疑不定。
他的手在抖,是从手腕一直抖到肩膀的那种。
这时,被按在地上的姜无许浑身一震。
因为她的余光扫到白恒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一根血色丝线从他指尖弹出去,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无声无息的钻进了白祁邪的后颈。
白祁邪的身体立竿见影地僵了一瞬。
他的瞳孔涣散了。
“这是——”姜无许的声音卡住了。
白恒没看她,手指微微勾了一下,丝线绷紧。
“血亲禁术,只能用在至亲身上。我这侄子不争气,废是废了点,但骨头硬,用来杀人倒是正好。”
俨然一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
白祁邪的脚步拖着地面往姜无许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机械,双臂垂着,手指却慢慢屈起来,指节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他走到姜无许跟前,蹲了下来。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距,就像一个被血色丝线牵着的人偶,跟后面倒了一地的傀儡没有区别。
白恒在后面开了口,表情满是狂热。
“剖开她。”
白祁邪的手搭上了姜无许的胸口。
手指扣进衣料里,用力的往下撕。
姜无许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可是肩膀上压着的傀儡纹丝不动,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成,剩下三成拿来挣扎都不够。
白恒慢悠悠的踱步过来,低头看着她。
“矿洞出来的那批人里,只有你有这个体质。我一开始以为是血脉天赋,后来派人查过你的灵根,杂的一塌糊涂,不可能是灵根的功劳。”
白祁邪的手指摸到了她肋骨的位置,灵力聚在指尖。
白恒继续说。
“我猜,要么是你的内脏里长了什么东西,要么是丹田本身变异了。不管是哪种,剖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的吓人,像是科研狂人大蛇丸那样。
“掏出来炼化一下,说不定能制出上品净魔丹。一颗丹药,顶一座灵矿。”
姜无许的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白祁邪的手背上。
她忽然笑了,牙龈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