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门内听到灵兽叫声很正常,但是这样半死不活的叫声不是很正常。
三长老疑心是谁在虐灵狗来着。
循着声音走过去。
可刚拨开半人高的草丛,他就僵住了。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乞丐大大咧咧躺地上,她身下,压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
那狗崽子四脚朝天,舌头都吐出来了半截,眼看是一副快被压死的状态。
这人谁啊?
这是喝醉了?
三长老觉得实在不雅,转身准备让外门弟子过来把人抬着扔出山门。
却再次听到一声狗叫。
曌影os:救命。
他忽然又觉得刚刚那女乞丐看着有点眼熟,于是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三长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女乞丐……
不就是宗主刚找回来的那个女儿,姜无许吗?
三长老下意识想上前把人扶起来,但脚刚迈出去半步,一股酸腐味忽然钻进鼻腔。
他差点yue了!
心里直道这人多久没洗澡了,正呼扇着巴掌驱味呢,却发现有一股气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那是……
魔气!
三长老连退两步,满脸嫌恶。
“简直晦气!”
这丫头怎么搞的,跑到结界边上来也就罢了,身上还沾了魔气?
这是不要命了!
三长老觉得自己并没有牺牲自己去拯救一个灵根极差弟子的义务,于是准备转身离开。
可这一次,他的脚步再次顿住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姜无许身上那混杂在魔气里的灵气波动。
虽然那波动虚弱得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但三长老修炼到这份上,怎么会看不出。
这种灵气凝实的程度,像是蛇类刚刚蜕皮一般。
分明是刚刚经历过天劫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三长老只感觉一阵不可思议。
不是吧?
不可能吧?
刚刚那劫云不是白祁邪引来的,也不是宫若芙引来的,是眼前这个狼狈得惹人嫌的女乞丐姜无许引来的?
三长老蹲下来,又仔细感知了一遍。
却越感知越心惊。
因为这丫头的丹田宛如五光十色的小小洗手池,这明明就是练气三级的表现!
他的手开始发抖。
是激动,也是荒诞感冲击太猛。
他修了两百年的道,自认见多识广,此刻整个人的表情却像吃了一只苍蝇再被告知苍蝇是灵丹妙药。
难道那朵劫云真的不是冲着白祁邪来的?
难道今天练气三阶的天劫,是这个——
“三长老!你在这儿干嘛呢?”
身后传来同伴的呼喊声,几个还没走远的长老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有人走了几步又折返,大概觉得让三长老一个人在后山蹲着怪可怜的。
当他们看到草丛里的姜无许时,反应和三长老如出一辙。
“什么味儿啊这是?”一个长老捏住了鼻子。
“我的天,这不是大小姐吗?怎么跑这儿睡着了?还弄得一身脏!”
另一个养尊处优的长老更加夸张,直接用袖子扇风,满脸鄙夷地来了一句:“不愧是从下界矿洞里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宗门这么干净的地方,都能被她弄得乌烟瘴气!”
“谁让她跑后山来的?这地方离结界就一步之遥,万一魔气渗进来,咱们都跟着遭殃!”
“年轻人不懂事。宗主也是,好好的非要把人接回来,这种灵根,接回来又能怎样?”
这话说得就过分了。
三长老皱了皱眉,想开口说什么,但他心里那个发现还没理顺,贸然说出来又怕闹笑话。
毕竟,要是他判断错了,那丢人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他正犹豫呢。
一道身影横穿过来,落在众人跟前。
速度太快,长老们甚至没看清来人从哪个方向飞的。
是姜玄烨。
他去而复返。
之前追劫云追到白祁邪那儿,虽然表面上点了头认了白祁邪的“侥幸而已”,可回去的路上越走越不对味。
他眼睁睁看着那劫云往后山去的,而他们看到白祈邪的时候,他人明明也还在藏剑峰。
如果说是他扛完雷劫后,再行折返,那他的表情怎么会那么自如,身上也整洁地一批,倒像是刚度假结束似的,连他身为宗主都做不到这样,好吗?
姜玄烨心里那丝不安越放越大,终究还是又回去想再去探查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