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云前往云嵐县有两个目的,一是从云嵐县后山的虎头峰出关,二是到云嵐县借一件东西。
如今,云嵐县的一千五百人,已经抽走了五百人,之所以留下一千人,是因为虎头峰有一条小道,需要派五百兵力镇守。
一年前,凌川便是率军从这里出关,成功突袭塔拉马场。
此前,敌军也曾出兵攻打此地,不过,这条小路太过於险要,就算无人镇守,敌人想要从下方上来的难度也极大。
有五百云嵐军镇守,就算胡羯出动数万大军也攻不上来。
再次回到云嵐县,洛青云感触良多,可他根本没时间跟这些老兄弟敘旧,直接找到了卫敛说明来意。
“青云大哥要借什么?”卫敛问道。
“借死字旗!”
听闻此言,卫敛神色顿时一变。
两年前,他们跟洛青云带来的这些军奴一样,是凌川带著他们用战功消除了奴籍重新做人。
犹记得他们的第一战,数百里奔袭,驰援狼烽口,他们这只队伍连军旗都没有,只有一面白幡,上面用鲜血写著一个大大的『死』字。
如今这面死字旗,不仅是卢帅亲自赐予的营旗,更是他们老兄弟重生的见证,更是死字营无上辉煌的见证。
当初,凌川离开云嵐县,出任云州副將,他將这面死字旗留在了云州大营,並让卫敛好好收著死字旗,无论將来大家走多远,永远都是死字营中的一员。
时隔两年,洛青云带著从死字营中提点的三千多军奴前来借旗,卫敛立马猜到,他们要去打一场必死之战。
洛青云也没有隱瞒,直言道:“忠骨岭已经成了一片修罗场,凉州关外的敌军正在朝著云州赶来,我必须去狐悲山口截住他们!”
紧接著,洛青云又补充道:“程老都尉已经召集三千云州老卒先一步赶过去了,但我担心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按照时间算,他们应该要比云州老卒晚两天抵达狐悲山口。
听闻此言,卫敛內心再次一沉。
他很清楚,隨著攻打凉州的敌军转移战线將矛头对准云州,云州的压力將会隨之暴增。
如今,云州境內的兵力已经严重告急,虽然高平县还有部分兵力,但那是用来隨时支援主战场的,不敢动用。
至於从蓟州调来的援军,还得几日之后才到,眼下云州军已经无兵可用,要不然,断然不会召集这些云州老卒上战场。
卫敛深知情况紧急,立马让人將死字旗取来,交给洛青云。
“青云大哥,需要我做什么吗?”卫敛一脸认真地问道。
“麻烦你带人准备一些结实模板,我们从虎头峰出关,此外,再让人將这些战马送回高平县!”洛青云说道。
“你放心,这些事情交给我!”卫敛爽快答应。 隨后他神情肃穆地说道:“大哥,此行凶险,万望保重!”
洛青云点头道:“兄弟不用担心,若我还活著,必亲手將死字旗还给你,若是我没能活著回来,你逢年过节朝关外敬一碗酒,就算是哥哥喝到了!”
卫敛重重点头,隨即立马让人带著他们前往虎头峰。
虎头峰一直有五百云嵐军镇守,这里地势险要,很多地方都要搭上跳板才能通行,而且,这还是下山,可想而知上山的难度有多高。
狐悲山口。
这条十五里长的峡谷蜿蜒曲折,很多地方更是狭窄得只能容纳四五骑並行,而且,此地常年不见阳光,阴暗而潮湿。
每到夏天,山上积雪融化,会在峡谷之中形成一条小河,到了冬季,河流乾枯,寒风顺著峡谷吹过,冰冷刺骨。
对於狐悲山口的地形,程千韧等人倒是不陌生,毕竟,周军斥候经常从这里路过。
不过,这个地方一直在关外,双方在此地交手,倒还是第一次。
三千六百余云州老卒一路急行军,抵达峡谷之后直接深入其中,在十五里峡谷中段位置设伏,他们先是在逼仄处用巨石砌起一道厚厚的石墙。
隨即又迅速在两侧崖壁的凸起处进行开凿,放置床弩,如果放不下床弩,也能在此设置观察哨卡。
还不等他们完全布置好防御,敌军的先锋队伍便已经抵达。
一场廝杀就此展开,这些云州老卒虽然年迈,体力比不上年轻人,但面对敌人的进攻,他们却表现得从容不迫。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最终,这支胡羯先锋军丟下了数百具尸体撤退。
程千韧等人不敢停留,继续完成布防,此外,他们还在后方增设了两道防御,如果第一道防线被敌军攻破,他们也还有两道保险。
乌恩和白舂得知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