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阎鹤詔目光移动,看向谢孤鸿左右两侧的那两名持刀男子。
这二人身形年龄都差不多,手中的刀也是一般无二,阎鹤詔直接报出两人的名讳。
“追风刀潘云龙,断岳刀潘风虎!”阎鹤詔指著二人,继续说道:“当年,你二人在蜀州犯下重案之后销声匿跡,躲了这么多年,终於肯现身了吗”
二人闻言,眼神猛然一缩,但並未说话。
紧接著,他看向那手持长枪的男子,说道:“尚兰舟,你当年到南海挑战孟星凡,被一招击败之后便封枪不出,这次,他们到底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你竟然破例出手”
“没想到堂堂廷尉府总督,竟知道我这样的无名之辈!”尚兰舟倒也没有隱瞒,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当年,孟星凡还未踏入宗师境,他远赴南海挑战对方,结果,双方只交手了一招,他便败下阵来。
孟星凡只出了一枪,那一枪不仅將他苦练多年的枪术击败,更是將他的道心刺穿。
能达到九重境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当年,他尚兰舟在中原江湖的名声丝毫不在孟星凡之下,本以为,二人这一番交锋定会是龙爭虎斗。
不曾想,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每当想起孟星凡的那一枪,他依旧是心有余悸,甚至於,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他也没信心能够接下当年那一枪。
隨即,阎鹤詔移动目光,看向那名手持长鞭的女子,说道:“既然尚兰舟都来了,你解罗裳作为他的妻子,又怎么会缺席呢”
此言一出,不光是那女子神色剧变,就连同行的其他人也是满脸的诧异。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和名字,同样,他们也没听说过尚兰舟妻子的消息,甚至不知道他已然成婚。
然而,阎鹤詔却一语道破这不为人知的江湖秘辛。
“阎总督果然是好眼力,不仅能从细节辨认身份,还知道这么多我等都没听说过的江湖秘闻!”
谢孤鸿先是夸讚了一番,隨即指了指左边那名赤手空拳的男子,问道:“那你再猜猜,他是谁”
阎鹤詔看向那人,中等身形,也无法从兵刃入手辨別其身份,要是换做其他人,定然找不到任何信息。
那赤手空拳的男子眼神中带著几分嘲弄,因为,他断定阎鹤詔不可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因为他本就是不该出现在世上的人。
然而,阎鹤詔却是坦然一笑,说道:“沧州铁拳,孙破军!”
此言一出,男子瞳孔猛然一缩,谢孤鸿等人的眼神中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
孙破军並非是什么阿猫阿狗,相反,他曾经也是名冠江湖的大人物,他们之所以篤定阎鹤詔猜不到,那是因为,他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而且,还是上一任廷尉府总督丁爻亲手所杀。
当时,这件事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是廷尉府亲手操办的大案,阎鹤詔不可能不知道。天国男孩
事实上,孙破军的身份確实有著很强的迷惑性,关於他被丁爻所杀的事情,阎鹤詔也確实听说过。
一直到两年前沧州连发惨案,罗狰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只能寄了一封信给远在北疆的阎鹤詔。
后者梳理这些死者的人物关係之后发现,所有的死者都跟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有关,这个人便是孙破军。
回到神都之后,他查看了有关孙破军案的卷宗,又当面询问了参与此案的经歷者,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孙破军还活著。
沧州那一系列惨案,十有八九都是他所为,其目的是掩盖自己的身份,以及一些不能公开的秘密。
“都说阎总督一眼可辨善恶,今日算是开了眼了!”孙破军抱拳行了一礼。
尚兰舟接过话题,问道:“这一眼辨善恶已经领教了,不知传说中的一指判阴阳,和一刀断生死,是不是如传言中那般厉害,今日正好领教一下!”
阎鹤詔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想见到的!”
“哦为何”谢孤鸿不解地问道。
“因为见到的人,都死了!”阎鹤詔平静回答道。
“阎鹤詔,你未免太狂妄了,你虽然已是先天大圆满,但我们这里有三人与你同境界,我很好奇,你哪儿来的自信!”这次说话的是潘风虎。
“因为,我是阎鹤詔!”阎鹤詔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似乎从头到尾他都没將这几人放在眼里。
“找死!”潘风虎怒喝一声,身形如一头猛兽,直接扑向阎鹤詔。
“唰!”
只见一道寒芒闪过,潘风虎手中战刀出鞘,月夜之下,刀芒愈发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