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看错,对方已然达到了九重境,这样的天赋,放在江湖上也是凤毛麟角。
锦衣男子径直来到魏崇山对面坐下,隨即不著痕跡地对裴鸣鹤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转身走了出去,偌大的营帐中只剩下两人。
锦衣男子面带笑意地看著魏崇山,说道:“陆某不请自来,魏將军勿怪!”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影骑主將,陆沉锋。
魏崇山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备,回答道:“陆將军言重了,不过,你的出现確实让我很是意外!”
陆沉锋看向他面前的酒壶,问道:“魏將军难道不准备请我喝一杯?”
魏崇山也看了一眼面前的酒壶,说道:“这狼血酒,陆將军怕是不喜欢!”
此话一语双关,陆沉锋又岂会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依旧面带笑意,巧妙將话题转移开,“此战,魏武卒正面击败了不可一世的赤熊重骑,魏將军也一战封神,可喜可贺!”
魏崇山闻言,却是苦笑道:“那不过是麾下將士用命换来的,魏某不敢居功!”
“打仗总会死人,但只要能获得最终的胜利,死点人也无妨!”陆沉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那些战死的將士不过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对此,魏崇山没有反驳,而是自顾自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下。
见陆沉锋没有离开的意思,魏崇山便开门见山地问道:“魏某征战疲惫,陆將军若没有其他事,请自便吧!”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逐客之意。
“魏將军就这么著急赶我走?”陆沉锋看著他,继续说道:“实不相瞒,陆某此行是给魏將军送军功而来!”
魏崇山听后,冷笑道:“如果魏某没记错,上一次被陆將军送军功的人,都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此言一出,陆沉锋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不过,很快就被其隱藏了起来。
他的笑容依旧掛在脸上,却像是一层面具,底下是冰冷的杀意。
不等他开口,魏崇山便主动说道:“若是对抗外敌,魏某人义不容辞,但若是鉤心斗角算计自己人,恕我魏崇山不屑与之为伍!”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陆沉锋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那陆某人也打开窗户说亮话,一万玄影骑已经抵达蓟州,只要將军点头,你我合力,將宇文堑的大军彻底打废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这泼天军功尽数归你!”
“而且,我陆沉锋可以许诺,以后这北境七州的主將之位,任你挑选,能否光耀门楣,重振魏家辉煌,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整个北境七州不过是他手里的一盘棋。
陆沉锋说完,也站起身来,看著魏崇山说道:“言尽於此,望將军深思熟虑,不必急著回答我,三日之后再给我答案不迟!”他的目光在魏崇山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转身。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等等!”魏崇山叫住了正欲离去的陆沉锋,“不用等三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覆!”
魏崇山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魏崇山虽出身將门,但前半生一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江湖泥腿子!”
他缓步走到陆沉锋跟前,继续说道:“江湖儿郎向来恩怨分明,为家国种族,魏崇山就算血洒边关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但为了家族兴旺、权利地位而背叛兄弟,我魏崇山做不到!”他的目光直视陆沉锋,没有丝毫闪躲。
后者淡然一笑,说道:“魏將军刚正不阿、深明大义,陆某佩服!”
“不过,也希望將军不要后悔!”陆沉锋丟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了出去。
裴鸣鹤一直等在帐外,见陆沉锋沉著脸走出来,他便已经猜到结果。
“不识抬举的东西!”陆沉锋声音冰冷,杀意不加掩饰地瀰漫而出。
裴鸣鹤紧跟在身后,小声问道:“將军,接下来怎么做?”
“此人是敌非友,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除掉,以免养虎为患!”陆沉锋的声音异常冰冷。
边关战场除了金戈铁马的悲壮,同样藏著尔虞我诈的算计。
胡羯大军中,拓跋青霄想藉助此战削弱三大王族与各大部族的势力,进而巩固自己的地位。
大周这边,陆沉锋同样想要藉助这一战来除掉凌川这个羽翼渐丰的对手。
胡羯大营之中,宇文堑面如寒霜,难看到了极点,一万赤熊重骑被杀得只剩下一千多人。
这对於宇文王族来说,虽谈不上灭顶之灾,但也绝对是元气大伤,没有个三五年是断然不可能恢復元气的。
他坐於主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