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呆若木鸡,更多的人则是满脸惶恐,不知所措。
这对於宇文王族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而他与宇文烁也註定要成为宇文王族的罪人,这份耻辱,將永远刻在他们的名字上。
想要洗刷这份耻辱与罪孽,唯有用十倍、百倍敌军的鲜血,唯有攻破大周防线,用无数周人的尸骨才能將其洗净。
然而,眼下赤熊重骑的败局几乎已经註定,就算他出兵,也无法改写这既定的结局。
“天吶!宇文王族的王旗被斩落了!”
城墙之上,一眾周军將士瞪大双眼,哪怕是亲眼所见,他们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有人瞪大了双眼,有人张大了嘴巴,更多的人则是热泪盈眶。
夺下敌军將旗,这已经是多少年没出现过的事情了?
上一次还是两年前,凌川在狼烽口一箭射落敌军將旗,再往前数,似乎玄影骑曾经做到过一次。
但无论是两年前的凌川,还是更早的玄影骑,他们夺下的將旗分量都远远无法与眼前这面相比。
这可是血熊抱日旗,是宇文王族的信仰与辉煌,此时竟被魏崇山亲手斩落。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日魏崇山將四大军功中除了先登之外的另外三大军功全部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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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阵、斩將、夺旗!
仅此一点,便註定让他名声鹊起,成为当世名將。
从此以后,无论敌我,都將记住这个名字。
更何况,这些还是建立在以步兵对抗重甲军的巨大悬殊之下,儘管此战魏武卒损失惨重,但这一战却让魏武卒的名声再次响彻沙场。
毫不夸张地说,此战之后,魏武卒將再度登上神坛,重现乃至超越当初的辉煌。
只因他们的对手是草原三大王牌重甲之一的赤熊重骑。
估计,赤熊重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別人登上神坛的踏脚石。
歷史总是如此残酷,王者的陨落,往往意味著新王的诞生。
战斗还在继续。
隨著主將战死和王旗被夺,赤熊重骑的士气彻底瓦解,丟盔弃甲,亡命逃窜。
那支曾经纵横沙场、不可一世的铁骑,此刻如同丧家之犬。
当一支军团的士气被彻底打散的时候,他们无论是精锐还是乌合之眾,並无本质的区別。
因为,他们溃逃的姿势並没有什么两样。
魏武卒乘胜追击,儘管他们之中大部分都只能依靠双腿,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再加上赤熊重骑阵型混乱,满地都是尸体,以至於他们根本无法將骑兵的速度优势发挥出来。
战马被尸体绊倒,骑兵被摔下马背,惨叫声此起彼伏。
魏武卒很快就將其追上,陌刀队宛如狼群的獠牙,死死將敌军咬住,展开疯狂屠杀。 对,就是屠杀。
如果说,此前双方浴血廝杀、寸土必爭的场面是战斗,那么现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刀锋所过之处,只有鲜血和尸体。
都说兵败如山倒,这话是一点都没错,当赤熊重骑將后背交给对手的时候,他们的噩梦也就真正开始了。
他们作为宇文王族倾力打造的王牌精锐,自然知道將后背交给敌人意味著什么。
可问题是,主將身死,阵型一片混乱之后,无尽的恐慌便笼罩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里,这个时候,命令无法传达,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命。
这是高度恐惧之下,做出的本能选择。
战斗到了这个阶段,已然没有悬念。
唯一的区別就是,赤熊重骑最终能有多少人逃回大营。
然而,对於曹岩磊和谢靖来说,却丝毫不敢懈怠,他们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紧盯著胡羯大营的方向。
因为他们要时刻提防敌军出兵救援,眼下这个局面,敌方出兵的可能性最大。
魏武卒一路追杀,不断將赤熊重骑斩落於马下,当这些赤熊重骑衝出神臂弩封锁线之后,便再无阻碍,魏武卒想要追上他们,將极其困难。
不过,此时这一万赤熊重骑,只剩下两千余人,而且,其中不少人都已经负伤,不少人趴在马背上,鲜血顺著鎧甲缝隙往下滴落。
“枪!”
只听魏崇山一声大喝,魏武卒中,所有枪兵迅速上前列阵,隨即將手中长枪狠狠掷出。
两千余长枪脱手飞出,直奔前方的赤熊重骑而去。
那些好不容易衝出弩箭封锁线的胡羯骑兵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漫天长枪便从后方飞射而来。
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