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两支重骑之前连番衝破敌阵,又一路追杀,战马和士兵的体力都消耗得相当严重。
最主要的是他们一旦停下来,想要再次形成衝锋的势头,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准备。
胡羯另外两支骑兵如果趁机衝上来將他们围住,紧接著,大量步兵杀出,將他们困在中间,那后果將极其危险。
儘管这种可能性並不大,但他们不敢赌,也不敢拿这两支精锐重骑去冒险。
大量的飞石和弩箭射出,胡羯两支溃兵损失惨重,而紧跟其后的龙夔骑和虎賁骑见状,也只能逐渐减速,马匹打著响鼻,口中喷出白沫。
杨烬旗狠狠瞪了敌军阵营一眼,极其不甘地吐出一个字:“撤!”
另一边,薛镇鍔见前方飞石如雨,弩箭如林,也勒马止步,隨后带兵撤离,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最终,他们还是未能冲入敌军阵营,只不过,对於这一点,他们早有预料,也谈不上沮丧。
紧接著,两支重骑调转方向,撤回朔风、柳原两镇,那两万朔州骑兵也紧隨其后进行掩护,马蹄捲起漫天黄尘。
铁鳞城城头之上,韩青池轻嘆了一口气,说道:“终究还是未能如愿,一举將这胡羯二路大军击溃!”
“將军切勿气馁,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首战就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战果,已经很辉煌了!”参军出言宽慰道,拱手行了一礼。
韩青池摇头笑道:“此战,一赖凌將军之谋,二赖龙夔骑与虎賁骑之勇,咱们朔州军,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笑容里既有欣慰,也有苦涩。
半个时辰之后,战斗彻底结束。
此战,胡羯大军可谓是损失惨重,额吉淖尔部与鬼鼓部的两支轻骑损失尤为惨重。
此前被龙夔骑和虎賁骑连番冲阵,他们兵力折损近半,这一路追杀也减员不少,再加上最后被自家的石弹和弩箭射杀了许多人。
粗略统计,额吉淖尔部的两万骑兵还剩下七千余骑,且其中不少都带伤;鬼鼓部更惨,只剩下五千余骑,几乎打没了大半。
此外,三万军奴也死伤了不少,只不过,这相比起那两支骑兵来说,显得微不足道,根本没有人过问,仿佛他们的命本就不值一提。
中军大帐中,朝鲁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下方一眾將领更是大气不敢出,整座营帐之中充斥著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本想著突袭朔风、柳原两镇,將那两支朔州骑兵吃掉,然后再集中兵力攻打铁鳞城。
不曾想,那两支骑兵一开始就是別人留下的诱饵,其目的就是引诱他上鉤,结果,自己就真的上当了。
他没有想像中的暴怒,只有对自己愚蠢的痛恨,整个过程,自己都在按照对方既定的轨跡走,等他发现这是陷阱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不过,万幸的是,他在最后关头选择壮士断腕,用投石车和床弩將那两支重骑兵挡在了营帐之外。
虽说这是以那两支骑兵几千上万人的生命为代价,但相比起被那龙夔骑和虎賁骑杀穿阵营,导致全军溃败,牺牲上万骑兵也是值得的。
望著远处渐渐消散的烟尘,朝鲁胸口的起伏久久不能平復,只能咬牙走下望楼。
“凌川,我朝鲁对长生天起誓,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將你击败!”中军大帐內,朝鲁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带著血。
儘管凌川从头到尾都没露面,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凌川的手笔。
不仅如此,整个朔州防线的布局,都是出自凌川之手。
就在此时,营帐被掀开,两名浑身是血的將领直接闯了进来,正是死里逃生的呼尔查和塔拉二人。
他们鎧甲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跡和尘土,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汗珠。
两人浑身杀气,对著朝鲁更是怒目而视,那眼神像是要將主位上的人生吞活剥。
“將军,是谁下令用投石车和床弩对我们投射的”呼尔查强压著內心的怒火,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是我下的令!”朝鲁坦然回答道,神色没有半分躲闪。
听闻此言,呼尔查与塔拉对视了一眼,隨后,塔拉又问道:“將军莫非是没看清那是我二人的队伍”
“看清了!”朝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得到这个答案,二人再也压制不住胸腔中的怒火。
“朝鲁,你什么意思”呼尔查怒声喝问,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塔拉也踏步上前,双目之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你若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覆,修怪我二人不讲情面!”
二人杀气腾腾,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