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又是一声冷喝,数十支铁箭同时离弦,破空声尖锐刺耳。
猝不及防之下,十多名血鸦军团成员后背中箭,惨叫著摔落马背。
包围圈被当场撕开一道口子。
卢义信见状,心中大定,当即果断下令:“向南有序撤离!”
並非怯战,而是他心里清楚,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继续死战,只会让这一標兄弟全部葬身於此。
此前是因为被包围、无路可退,他才不得不率眾死战,如今有了退路,他要做的是保存实力,副標长已经带人去稟报校尉大人了,援军迟早会到。
他们不怕死,可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对於一名將领而言,最可贵的並非率军死战的勇气,而是在任何时刻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沉重冷静地指挥调度。
隨著卢义信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向南边的缺口有序撤离。
血鸦军团见他们要跑,立刻压了上来,然而,即便是撤退,夜梟营也丝毫不乱,井然有序,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周灝带来的三十余人分列两侧,用弓箭掩护,破甲弓的恐怖威力,即便是血鸦军团也不敢轻视,他们只敢远远缀著,不敢追得太紧,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越撤越远。
不远处的一座小土丘上,兀烈与薛禪並轡而立,静静注视著远处的战场。
“看来,这一次,你也要栽在他们手里了!”兀烈嘴角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看著这个素来目中无人的傢伙吃瘪,他似乎颇为愉悦。
薛禪却不屑地笑了笑:“放心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侧过脸看向兀烈,眼神中带著几分嘲弄:“此次血鸦军团倾巢出动,若是只干掉这几百个小嘍囉,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