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们经过无数次训练,对於更换弩匣的动作更是熟练到了极致,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也根本无法完成,敌人已经杀到眼前。
“刀!”
大勇冷喝一声,果断拔出腰间的苍生刀,將匣子弩一刀劈碎,隨即挥刀迎了上去,双眼通红。
之所以要毁掉匣子弩,那是陈谓行和纪天禄给每一位夜梟营成员下的死命令,在近身死战之前,先毁掉匣子弩,绝不能留给敌人。
他们比谁都清楚,匣子弩的威力有多恐怖,很多次战斗,他们都是凭藉这件神兵利刃成功干掉对手,並將自身伤亡降到极低,屡立奇功。
这样的利器一旦落入敌人手中,再加以仿製,后果不堪设想。
血鸦军团不愧为胡羯人用海量资源堆出来的王牌斥候,每一位成员的战斗素质都是千挑万选,无论是近身战力还是兵甲配置,都是最顶尖的存在,几乎没有短板。
一名夜梟营成员一刀劈出,他用的是云州军最常用的刀法,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但在战场上,这样的刀法往往最凶悍。
这一刀他练了不下千次,刀锋的角度和力度早已刻进骨髓,在以往的战斗中,就算不能一刀杀敌,也能占儘先机,逼退对手。
然而这一次,那名血鸦成员却避开了他这一刀,身形一侧如泥鰍般滑溜,紧接著手中弯刀猛然刺向他的胸口,又快又狠。
那名夜梟营成员大惊,但,他没有躲避,而是用自己的胸口接下了这必死一刀,眼中满是决绝。
“嗤”
就在敌人的弯刀刺入他胸口的同时,他手中的苍生刀也精准斩向了对手的脖子,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虽然血鸦成员鎧甲的顿项足以抵挡寻常刀剑,但在苍生刀面前还是不够看。
隨著这一刀斩下,那名血鸦成员的脑袋当场滚落,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沙土。
那名夜梟营成员嘴里也不断涌出鲜血,殷红的血沫顺著嘴角流淌,但他脸上却带著笑容,隨即倒在地上,眼睛依然睁著。
另一边,大勇怒喝一声,与敌人硬拼一刀,隨著一道交鸣声传来,血鸦成员手中弯刀当场断成两截,半截刀身飞旋著插入尘土。
“砰”
大勇狠狠一拳砸在他满是惊恐的脸庞上,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血鸦成员仰面倒下,后脑勺撞在地上。
大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刀划破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可就在此时,另一名敌人也冲了上来,一刀刺中大勇的小腹。
大勇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甚至都没去看一眼,而是再次抡起战刀,將那人梟首,动作乾脆利落。
大勇连杀两名血鸦成员,浑身浴血,可他身边的两名同袍却惨死当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土丘右侧,孙大贵右臂被人斩断,断臂处鲜血止不住地喷洒,染红了半身鎧甲。 然而他並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而是直接扑上去,一把將敌人抱住,仅剩的左臂如铁箍般勒紧,紧接著一口咬住他的咽喉,牙齿深深陷入皮肉。
那名血鸦成员胡乱挣扎,双脚乱蹬,双手紧握弯刀捅向那名夜梟营成员的后背,一刀又一刀,眨眼间他后背的鎧甲便被捅穿,鲜血喷涌不止。
然而剧烈的疼痛並未让那名夜梟营成员鬆口,反而是咬得更紧,腮帮子鼓得老高,显然是铁了心要与对方同归於尽,绝不放手。
最终两人同时倒下,那名夜梟营成员硬生生將敌人的咽喉咬断,鲜血喷得他满脸都是,模糊了眉眼,可到死他都没有鬆开,牙齿仍嵌在伤口里。
土丘之上,冯錚见四名血鸦成员同时朝围上来,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意,只有无尽的决然和熊熊战意,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头儿,我们来了!”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只见孙德胜、大勇和栓子三人快步冲了上来,鎧甲上满是刀痕和血跡,站在冯錚左右两侧,並肩而立。
冯錚左右扫视了一眼,见他们个个鎧甲染血,大致已经明白,这支小队就只剩下他们几人了,其余兄弟都已经倒下了。
“我们干掉了五名血鸦成员,没给夜梟营丟脸!”大勇小腹鎧甲被刺穿,鲜血顺著往外流,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冯錚双目微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儘管他们早就见惯了生死,也做好了隨时赴死的心理准备,但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兄弟,转眼间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任谁也难以接受。
“栓子,你赶紧去找標长,把军情稟报给他!”
“什长,我不去,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