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剑指九大门阀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何绍功一眼,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度,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凌川一眼,试探著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凌川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对著赵文壁郑重抱拳:“在下凌川,特来拜访赵老爷子!”

    凌川二字一出,满室皆惊。

    赵文壁父子脸色骤变,连忙离座跪地。

    “草民赵文壁,参见镇北侯!”

    “草民赵逾明,参见镇北侯!”

    “老爷子快快请起,万万不可如此大礼!”凌川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赵文壁,又示意赵逾明起身,態度恭谦温和,与方才处置何绍功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而此刻最为震惊、最为恐惧的,当属跪在地上的何绍功。

    凌川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神魂俱颤。

    镇北侯,凌川!

    那个在北疆关外打出赫赫威名,在西疆蜃楼关外杀得人头滚滚,在东海济州岛更是將十万大和水军杀得一个不剩的战场杀神?

    此外,他更是用雷霆手段,將北境云州的世家门阀除名了半数以上,剩下的那些,也只能夹著尾巴做人。

    他何绍功在淮州作威作福,仗的不过是三龙会的势,何家仗的不过是九大门阀的势,如今三龙会都没了,他在凌川眼里,怕是连螻蚁都算不上。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凌川为何会出现在淮州?又为何会来赵家?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浮现,三日前三龙会覆灭,莫非就是眼前这位的手笔?

    虽然没有確凿证据,但仅仅这个猜测,便足以让他脸色煞白如纸。

    额头、后背、手心,冷汗如泉涌般冒出来,浸透了衣衫。

    想到自己方才的囂张跋扈,想到自己竟敢在凌川面前口出狂言,想到自己可能给整个何家带来灭顶之灾

    何绍功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脸上的疼痛、耳朵的伤口,在这一刻统统被恐惧所淹没。

    然而,凌川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不值得浪费任何注意力。

    赵文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心思飞快转动,暗自盘算著凌川的来意。

    “侯爷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赵文壁拱手行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侯爷屈尊寒舍,有何吩咐?”

    “老爷子不必紧张!”凌川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凌某今日前来,实是有事相求!”

    赵文壁闻言,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侯爷言重了!老朽不过是一介草民,侯爷若有差遣,但请吩咐便是,老朽定当竭力而为!” 凌川点了点头,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想必老爷子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三龙会,已於三日前被我灭了!”

    儘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凌川口中得到证实,赵文壁心中还是狠狠震动了一下。

    “不过”凌川话锋一转,“三龙会虽灭,却留下一大堆烂摊子需要收拾。漕运码头、江淮水道,如今一盘散沙,人心惶惶,若不及时处置,不出数月,势必酿成更大的祸患!”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赵文壁,语气诚恳:“思来想去,能当此大任者,非老爷子莫属!”

    赵文壁心中瞭然,三龙会的前身千家盟,本就是由他一手创建。

    虽然后来被驍王打压不得不放手,之后九大门阀趁机渗透架空,但漕运码头上下,从船工到脚夫,仍有无数人念著他的旧恩,若由他出面收拾残局,確实是最佳人选。

    然而,他沉默了片刻,却长长嘆息一声,面露难色:“老朽谢过侯爷厚爱!只是老朽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怕是担不起这份重任了,还请侯爷另择贤能。”

    凌川看著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顾虑与挣扎。

    凌川面带微笑,语气从容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老爷子担心的是九大门阀,不过请放心,我这人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既然动了三龙会,又岂会放过他们?”

    此言一出,赵文壁心头猛然一震。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或许还会掂量几分真假,但说话的人是凌川,他便生不出半分怀疑。

    至於跪伏在地的何绍功,闻言亦是身躯剧颤,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唯有额头的冷汗无声滚落。

    这位杀神竟然要对九大门阀动刀了,他是想要彻底撕碎江淮格局,重塑秩序吗?

    赵文壁陷入沉思,眉宇间阴晴不定。

    凌川见他沉吟不语,微微一笑,也不催促:“老爷子若是不放心,等过几日再答覆我也不迟。”

    赵文壁心知肚明,凌川这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